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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继续向上,穿过第二道关卡,终于抵达山顶的营寨。
营寨中央的空地上,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正在磨刀。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癯,虽然穿着破旧的布衣,但举手投足间依稀能看出些书卷气。
这就是黑风岭的大当家,林烨
“大哥。”赵大走上前,单膝跪地。
林烨抬起头,看到赵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怎么回来了?官府放了你?”
“大哥,先看这个。”
赵大从怀中取出那封劝降信,双手呈上。
林秀才接过信,展开。目光在纸页上扫过,脸色渐渐变了。
当他看到长青长公主几个字时,手猛地一抖,信纸飘落在地。
“长...长公主?”
林烨的声音发颤,“你是说,那日你们打劫的...是当朝公主?”
赵大沉重地点头:“大哥,那位就是长青长公主殿下。现在她带着一千官兵,已经把黑风岭团团围住了。”
“什么?”林烨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千官兵...围山...”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赵大的肩膀:“那日...那日你们不是说只是个普通女子吗?怎么会是公主?!”
“大哥,我们也不知道啊!”赵大哭丧着脸,“那日她穿着普通,骑着匹枣红马,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谁能想到是公主?”
林烨松开手,跌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抱头。
他是读过书的人,深知打劫公主是什么罪名,按《大明律》,这是大不敬,是谋逆,是要诛九族的!
“完了...全完了...”
林烨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周围的山贼们听到动静,纷纷围拢过来。
有人捡起地上的信纸,识字的人念出了内容。
当听到放下武器者免死时,人群一阵骚动。
“大哥,公主说了,只要投降,可以免死!”一个年轻的汉子急切地说,“咱们...咱们投降吧!”
“是啊大哥,一千官兵啊,咱们才三十几个人,怎么打?”
“可是...”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犹豫道,“官府的话能信吗?万一咱们下了山,他们翻脸不认人...”
众人沉默了。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他们中不少人就是因为信不过官府,才上山的。
林烨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他看向赵大:“赵兄弟,你说实话。那位公主...真的承诺免死?”
“千真万确!”
赵大连忙道:“大哥,我亲眼看见的,公主亲口说的,只要放下武器投降,一律免死,她还说...说只要能供出贪官的罪证,还可以减刑!”
“贪官的罪证...”林烨苦笑,“咱们手里的那些东西,真的有用吗?”
他确实掌握着一些东西。
钱有德贪腐的证据,县衙私征捐税的账目,甚至还有几封钱有德写给府衙官员的孝敬信。
这些是他当年还是读书人时,暗中收集的。
本想有朝一日能扳倒那些贪官,没想到最后自己却成了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