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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察使司的佥事、布政使司的参政、都指挥使司的都事...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省级大员,因为长公主的一道命令,全都赶到了卫辉府。
公堂之上,气氛肃穆。
林烨等三十五人被一一提审。
按察使司的官员负责审案,布政使司的官员核查钱粮账目,都指挥使司的官员则记录军功军纪。
审讯持续了整整三日。
每一笔赃款的去向,每一次抢劫的细节,每一个被迫害的百姓...全都查得清清楚楚。
叶灵兮没有参与审讯,但她每日都坐在屏风后旁听。
她要确保,此案不会被任何人扭曲,也不会被任何人轻纵。
第三日傍晚,三司官员拿出了初步判决。
钱有德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罪证确凿,判斩立决,家产充公。
林烨聚众为匪,拦路抢劫,本应重处。
但念其收集贪官罪证有功,且抢劫未伤人,判监五年。
其余三十四人,按情节轻重,分别判处一年至三年监禁。
但若能协助查清钱有德案,可酌情减刑。
至于黑风岭缴获的财物,全部返还被抢百姓。
不足部分,由钱有德家产补足。
判决呈到叶灵兮面前时,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还算公道。”
但她又加了一句:“这些人出狱后,如何安置?”
三司官员面面相觑。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叶灵兮缓缓道:“他们之所以为匪,是因为无地可种,无粮可食。若出狱后依然无依无靠,难免重蹈覆辙。本宫建议,由官府拨给每人五亩田地,助其安家立业。”
“这...”按察佥事犹豫道:“殿下,按律法,没有这样的先例...”
“那就开这个先例。”
“治民如治水,堵不如疏。给他们一条活路,就是给社会一份安宁。此事,本宫会奏明陛下。”
三司官员不敢再言。
判决公布了。
当林烨听到自己只判三年,而兄弟们最重的也只判一年,且出狱后还能分到田地时,这个瘦削的汉子当场泪流满面。
“谢殿下...谢青天...”林烨跪在堂下,泣不成声。
那些山贼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他们原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竟能得到这样的宽恕。
叶灵兮看着他们,心中并无喜悦。
她知道,这只是解决了三十五个人的问题。
而天下,还有千千万万像他们一样的人。
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又过了几日,钱有德被押赴刑场。
这个曾经的县令,在百姓的唾骂声中结束了生命。
他的家产被抄没,那些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将用来补偿被他迫害的百姓。
行刑那日,叶灵兮没有去看。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叶灵兮轻声念着这句话。
是啊,当百姓连死都不怕的时候,律法的威慑又有何用?
真正的治国,不是用严刑峻法让人畏惧,而是让每个人都有活路,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