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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所有人员选定。
叶灵兮将众人召集到前院,缓缓道:“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府中的人了。我平日不在应天,府中事务全权交由朱管家打理。你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守好府邸,其余不必多问。”
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只有一条规矩,安分守己。做得好,自有奖赏,若有人生事...”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众人齐声应道:“谨记东家教诲!”
朱文上前一步,躬身道:“东家放心,小人定当尽心竭力。”
叶灵兮点点头:“好。朱管家,带他们熟悉府中各处,安排住处。明日开始,各司其职。”
“是。”
众人散去后,叶灵兮独自回到后院。
刚推开书房的门,便闻到一股熟悉的烤羊腿香气。
张三丰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羊腿,吃得津津有味。
见叶灵兮进来,他抹了抹嘴,笑道:“御膳房的手艺,确实不错。”
叶灵兮无奈:“师父,您又...”
“放心,没人看见。”
张三丰摆摆手。
然后继续啃了口羊腿,含糊道:“你安排得不错。朱文、朱白、吴湘...名字起得挺好。”
叶灵兮在对面坐下:“只能如此了。他们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新的开始。”
张三丰点点头,忽然正色道:“灵兮,你做得对。给他们一个安身之所,让他们用自己的双手生活,这才是真正的帮助。”
“弟子明白。”
“不过...”张三丰眯起眼睛,“你这府邸,怕是不会太平静。”
叶灵兮一怔:“师父何意?”
“应天府毕竟是旧都,认识朱允炆和朱柏的人虽然不多,但总有几个。”张三丰缓缓道,“你要有心理准备。”
叶灵兮沉默片刻,点头:“弟子知道。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张三丰笑了笑,不再说话,专心啃他的羊腿。
窗外,夕阳西下,将院子染成金色。
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朱允炆成了公主府的管家朱文,每日打理府务,记账采买,井井有条。
朱柏作为副管家朱白,协助管理,闲暇时便在府中开辟了一小块药圃,种些常用草药。
吴湘将内院打理得干净整洁,还将叶灵兮少年时的衣物都找出来,该洗的洗,该补的补,收拾得妥妥当当。
三个侍女、五个杂役也都勤恳做事,府中渐渐有了生气。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叶灵兮用过简单的早饭,对正在整理账册的朱文道:“随我来。”
又看向院中侍弄药圃的朱白:“你也来。”
朱文放下账册,朱白洗净手上的泥土,二人对视一眼,虽不明所以,却都未多问,只是默默跟在叶灵兮身后。
叶灵兮穿过正堂,绕过花园,在一处极不起眼的偏房前停下。
这间偏房位于府邸东北角,夹在两座假山之间,门扉陈旧,檐角积灰,与寻常堆放杂物的库房无异。
任谁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叶灵兮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钥。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门开了。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几排空置的木架,落满灰尘。
但叶灵兮并未停下,她走到东墙边,伸手在某处墙砖上轻轻一按。
无声无息间,墙面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朱白倒吸一口凉气。
朱文神色依然平静,但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紧。
“走吧。”叶灵兮率先拾级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