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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绕过苏门答腊岛南端,熟悉的穆西河口再次映入眼帘。
与上次那惊天动地、引发全城恐慌的九响礼炮不同,这次舰队仅仅是鸣放了三声短促的号炮,宣告归航。
然而,当那遮天蔽日的帆影、尤其是那面猎猎作响的长青帅旗出现在海平线上时,整个旧港宣慰司的气氛依旧瞬间被点燃。
叶灵兮站在长青号舰桥,手持望远镜眺望港口。
眼前的景象与数月前离开时已大不相同。
原本混乱堆放的货物被分类整齐地码放在指定区域,身着崭新号衣的屯卫士卒在各处巡逻,指挥着泊船秩序,态度虽称不上热情,却也尽职尽责。
效率明显提升。
远处旧港的城墙不再是斑驳破败的模样,许多垛口和墙体明显经过修缮加固,新砌的砖石在阳光下十分醒目。
那片象征权力的建筑群,似乎也重新粉刷过,虽不奢华,却显得整洁肃穆了许多。
“看来施进卿倒是真被吓醒了?”
周闻在一旁轻声道,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舰队缓缓驶入港湾,在最宽阔的泊位依次下锚。
不等旗舰完全停稳,码头边上一支早已等候多时的队伍便行动起来。
为首的,正是旧港宣慰使施进卿。
这一次,施进卿的迎接姿态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谦卑恭谨。
他身上那件四品大明官服浆洗得笔挺,乌纱帽戴得端端正正,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脸上堆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笑容?
率领着同样衣着整齐、神情肃穆的大小官员,在叶灵兮的舷梯刚刚放下时,便已齐齐作揖。
声音洪亮清晰:“臣旧港宣慰使施进卿,率宣慰司全体僚属,恭迎天朝长公主殿下凯旋,殿下福泽四海,扬威异域,功耀千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洪亮,充满了崇敬。
叶灵兮刚踏上码头,施进卿便立刻起身,连忙上前几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禀殿下,托殿下洪福,朝廷天威庇佑,臣谨遵殿下教诲,已将旧港政务、军备、税赋彻底整顿。”
“吏治已清,军备已肃,税赋账目清晰可查,殿下若有任何垂询或查验,臣即刻奉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叶灵兮的脸色。
叶灵兮目光平静地扫过施进卿和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又看了看明显改善的港口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