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诸事议毕,众臣退去。朱棣却叫住了朱瞻基和叶灵兮。
“瞻基,你留下。”
朱瞻基止步,恭敬立于一旁。
叶灵兮也停下脚步,看向朱棣。
朱棣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良久不语。
殿外隐隐传来蝉鸣,衬得殿内愈发安静。
朱瞻基“瞻基,你知道朕为何要留你?”
朱瞻基略一思索,答道:“皇爷爷是想让孙儿多了解边务?”
“不错。”
朱棣转过身,目光落在朱瞻基身上,“你如今督办八大院,做得不错。但国之大事,不止技艺农桑,还有兵马边防。”
“马哈木死了,脱欢继位,这只是开始。往后十年、二十年,瓦剌、鞑靼,必有一场大战。到那时,你已是储君。”
朱瞻基郑重一礼:“孙儿明白。孙儿定当多读兵书,多向英国公请教边务,不敢懈怠。”
朱棣点点头,神色稍缓。他又看向叶灵兮:“长青,你方才说朝廷当早作准备。这话说得好。具体如何准备,你回去后,也替朕好好想想。想好了,随时来见朕。”
叶灵兮欠身:“臣妹领旨。”
......
七月二十五,瓦剌使臣抵达顺天。
使臣队伍约有百余人,为首的是脱欢的心腹。
一位名叫脱脱痕花的蒙古贵族。
他献上骏马三十匹、貂皮百张、以及脱欢亲笔所书的表文,言辞谦卑,态度恭顺。
朱棣在奉天殿接见了使臣,面授顺宁王金印,并赐宴款待。
席间,脱脱痕花再三叩首,称脱欢“永世臣服,替父守边”。
朱棣含笑点头,言语间尽是抚慰之意。
然而,当使臣退出奉天殿的那一刻,朱棣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来。
“永世臣服?”
朱棣轻轻哼了一声,低声道,“草原上的狼,哪有不吃羊的。”
......
八月,脱欢的使臣满载而归。
边报依旧一日一送,从甘肃、从宁夏、从大同一路传来。
瓦剌内部确实在脱欢的镇压下迅速稳定,鞑靼几次试探性骚扰,都被脱欢率部击退。
他在草原上的威望,正一日日攀升。
而顺天城中,一切照旧。
紫禁城的琉璃瓦依旧熠熠生辉,御街上的行人依旧熙熙攘攘。
八大院的匠师们依旧埋头于图纸与炉火之间,朱瞻基依旧穿梭于各院之间督办事务,胡善祥依旧在东宫料理内务,偶尔去长青长公主府喝茶说话。
只是,有心人能感觉到,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已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