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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消息如风一般传开。
锦衣卫整顿完毕之日,便是东厂设立之时,陛下的手段,当真是步步为营。
有人拍手称快,认为东厂可制衡锦衣卫,免得一家独大?
有人忧心忡忡,觉得这是又多了一道枷锁。
更多的人,则是闭口不言,静观其变。
……
长青长公主府中,叶灵兮听说了这事,只是微微一笑。
“东厂...”
叶灵兮喃喃道,“四哥这是要给瞻基那把刀,配个刀鞘啊。”
管事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这东厂是好是坏?”
叶灵兮靠在榻上,望着窗外的雪。
“好坏?”
叶灵兮轻轻摇头,“没有好坏,只有需要。四哥觉得需要,那就是好。”
她顿了顿,又笑了。
“不过往后,这顺天府,可就更热闹了。”
锦衣卫是臣,东厂则是奴。
......
东宫之中,朱瞻基站在窗前,望着漫天飞雪。
胡善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殿下在想什么?”
朱瞻基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在想,皇爷爷这一手,是信得过我,还是信不过我。”
胡善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道:“皇爷爷若信不过殿下,就不会把锦衣卫交给殿下。至于东厂...”
她想了想,道:“妾身听姑奶奶说过一句话,制衡之道,是为长久。皇爷爷大概是想让锦衣卫和东厂互相看着,免得哪一天,又有人把手伸得太长。”
朱瞻基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什么时候听姑奶奶说的?”
胡善祥抿唇一笑:“上回去姑奶奶府上吃锅子,姑奶奶随口说的。妾身觉得有道理,便记住了。”
朱瞻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姑奶奶这话,说得透彻。”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
雪还在下,将整座紫禁城覆得严严实实。
东厂也罢,锦衣卫也罢,都是皇爷爷手中的棋子。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棋子走好,把棋局看清。
……
十一月的雪,一连下了三日。
顺天府银装素裹,紫禁城的琉璃瓦被白雪覆盖,只露出金黄的脊兽,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锦衣卫的整顿,尘埃落定。
东厂的设立,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