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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里,叶灵兮正在府中喝茶。
管事匆匆进来,满脸古怪地禀报:“殿下,外头……外头传得可邪乎了。”
叶灵兮抬眸:“传什么?”
管事压低声音,把民间那些传说一五一十地讲了。
什么星宿下凡,什么百步取首,什么真气护体刀枪不入,什么月亮照在身上发光...
叶灵兮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人……编故事的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管事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要不要……辟个谣?”
叶灵兮摆摆手:“辟什么?让他们传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传得越神,草原上的人就越怕。他们怕了,就不敢动。不敢动,就能多太平几年。”
管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叶灵兮转过身,忽然笑了。
“不过说真的,我那天晚上确实挺猛的。”
管事:“......”
......
消息传到宫里时,朱棣正在乾清宫批奏折。
听完内侍的禀报,他愣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星宿下凡?百步取首?月亮照在身上发光?”
他捂着肚子,对身边的朱高炽道:“高炽,你听听,你听听!你姑姑这下可出名了!”
朱高炽也是一脸哭笑不得:“儿臣听说了。外头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明年要给她立生祠呢。”
朱棣笑得更厉害了。
笑够了,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
“让她传吧,有这些传说在,草原上那些人,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再说,长青确实猛。”
......
东宫里,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朱瞻基歪在榻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身上还穿着家常的袍子,与草原上那个跟在姑奶奶身后冲锋的皇太孙判若两人。
胡善祥坐在他身侧,手里做着针线,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中满是温柔。
她身旁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生得明眸皓齿,眉眼间透着一股灵动的气息。
正是孙若微。
孙若微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朱瞻基,“殿下,您给我们讲讲战场上的事呗。”
朱瞻基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你想听什么?”
孙若微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什么都想听,听说长公主殿下一个人杀穿了鞑靼人的大营,是真的吗?”
胡善祥也抬起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好奇已经出卖了她。
朱瞻基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真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