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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那些卖糖葫芦、卖烤红薯的小贩,生意都比往年好了几倍。
“老板,来十串糖葫芦!”
“好嘞,十串,一共五十文!”
“给你一两,不用找了!”
小贩愣愣地看着手里那锭银子,又看看那个扬长而去的年轻举人,半天没回过神来。
.......
消息传到长青长公主府时,叶灵兮正歪在榻上看书。
管事眉开眼笑地进来禀报:“殿下,今年京城可热闹了,那些举人老爷们,花钱跟流水似的,咱们府上在外头有几间铺子,这个月的进项,比去年一整年都多!”
叶灵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怎么?你也在里头入了股?”
管事讪讪一笑:“哪能呢,奴婢就是替殿下高兴。”
叶灵兮放下书,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银装素裹的庭院。
“三年一度,春闱大比。这些举人,有的是真有钱,有的是打肿脸充胖子。可不管怎样,这银子花出去,总有一半流进老百姓的口袋里。”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也好。让那些商户们过个好年。”
管事连连点头。
叶灵兮转过身,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瞻基那边,今年是不是也要参与春闱的事?”
管事想了想,道:“听说陛下让太孙殿下多去贡院走动,熟悉熟悉流程。毕竟将来,这取士的大权,是要交到他手里的。”
叶灵兮点点头。
我记得于谦也是在这一年中的进士,就是不知道第几名。
.....
东宫里,朱瞻基正在看一份礼部送来的春闱章程。
胡善祥在一旁做着针线,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孙若微也在,正翻着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诗集。
“殿下,”孙若微忽然抬起头,眨着眼睛问,“您说,今年会不会出个了不得的状元?”
朱瞻基想了想,笑道:“这得看卷子。现在可说不准。”
孙若微歪着头,又道:“那些举人,现在都在城里。听说有的天天请客喝酒,有的闭门苦读。您说,哪种人能考上?”
朱瞻基放下手里的章程,认真道:“能考上的人,心里都有数。喝酒应酬是难免的,可要是天天喝,那就不是来考试的,是来交友的。真正想中的,夜里还得挑灯看书。”
他顿了顿,又道:“当年我跟着皇爷爷读书,皇爷爷常说,台上一刻钟,台下十年功。考场里那三天,全靠平时的积累。临时抱佛脚,抱不来的。”
孙若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胡善祥轻声道:“殿下说得是。做什么事都一样,功夫在平时。”
......
永乐二十三年的春节,就在这喧嚣中,一天天过去。
正月十五元宵节,御街上灯市如昼,那些进京赶考的举人们,也难得放下书本,挤在人群中看花灯、猜灯谜,与京城的百姓们一同欢笑。
而那座紫禁城,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中,看着脚下的繁华,看着远方的未来。
叶灵兮站在公主府的院子里,望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又一年了。”
身后,管事的脚步声匆匆响起。
“殿下,宫里来人了。陛下说,明儿个请您进宫吃元宵。”
叶灵兮微微一笑。
“知道了。”
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她的脸庞。
依旧年轻,依旧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