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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春天出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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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

乾清宫的烛火燃得正旺,鎏金铜鹤香炉里沉水香的烟气袅袅盘旋,将殿内的明黄帐幔晕出一层暖蒙的光晕。

朱棣伏在紫檀木御案后,朱笔在奏折上落下浓黑的批语,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殿宇里格外清晰。

太监王谨屏着呼吸,踩着软缎宫靴轻步趋至,躬身凑到朱棣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量,细声回了几句。

朱棣握笔的手蓦地一顿,墨汁在奏折上洇开一小团,如夜空中骤然绽开的墨梅。

他却未抬头,只是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指尖依旧沉稳地勾完最后一笔批语,放下朱笔,继续批阅下一份折子。

王谨垂手立在御案旁,衣摆纹丝不动,大气都不敢喘。

殿内静得只剩烛芯噼啪爆裂的轻响,他等了约莫半柱香的时辰,见朱棣始终未再开口,便知陛下已有决断,悄无声息地退至殿门旁,候着吩咐。

待最后一本奏折批完,朱棣才将朱笔掷回笔架,发出一声轻响。

他向后倚入铺着貂绒的御座,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高煦打了瞻基。

这事,他早已知晓。

......

时光在枪尖与刀锋的交击声里悄然流转。

朱高煦与朱瞻基这对叔侄,日日奔赴长青公主府,风雨无阻。

一人习刀,一人练枪,皆被叶灵兮严苛操练,虽叫苦不迭,武艺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精进。

朱高煦本是天生的沙场武夫,经叶灵兮悉心点拨,早年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野路子刀法尽数规整,冗余招式悉数剔除,余下每一刀皆干净利落、直取要害。

如今他挥刀之时,再无往日那般刚猛外露的戾气,反倒添了几分藏锋敛锐的沉稳。

终于入了刀道之门。

朱高煦喜不自胜,回府后拉着府中侍卫彻夜苦练,直至夜半方休。

朱瞻基的进步虽不及二叔那般惊世骇俗,却也一日千里。

他的枪法从最初的生涩滞涩,渐趋行云流水,刺、挑、扫、拨、架、拦,每一式都反复锤炼千遍万遍,早已刻入骨髓、化为本能。

昔日朱高煦与他比试,三招之内便能将他逼得狼狈不堪,如今朱瞻基已然能稳稳撑过十招。

只是十招之后,依旧免不了被打得龇牙咧嘴。

“大侄子,长进不小!”

朱高煦收刀入鞘,拍着朱瞻基的肩膀朗声大笑,“再练个十年八载,说不定能接住二叔二十招了!”

朱瞻基揉着被拍得发麻的胳膊,疼得眉眼皱作一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二叔且等着,用不了十年。”

叶灵兮安坐廊下,望着这对斗嘴却同心的叔侄,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浅笑。

窗外雪花簌簌飘落,不知不觉,已是腊月深冬。

......

永乐二十四年的新春,在漫天璀璨烟火与满城欢腾中热热闹闹地落幕。

正月初八一过,大明朝廷这架庞大的机器便轰然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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