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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继续西进,马蹄声从未停歇。
朱高煦的前锋依旧冲在最前,像一柄无坚不摧的尖刀,狠狠扎向草原深处。
又过数日,前锋押回几个俘虏。
是阿鲁台的逃散部众,被斥候意外擒获。
朱高煦亲自审问,片刻后便飞马传讯至中军:“阿鲁台确已西逃,至今已近一月。途中牲畜死了三成,多名孕妇流产,部众怨声载道,已有不少人偷偷逃离。照此情形下去,不用我军攻打,他的部众便会自行溃散。”
朱瞻基看完信,伫立良久,指尖轻轻摩挲着马缰。
半晌,他抬眼看向身侧将领,语气不容置疑:“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一日六十里。”
将领面露难色:“殿下,将士们已连续行军一月,人马皆疲,再加速恐难支撑...”
朱瞻基也是面色凝重,“阿鲁台在逃,我军绝不能停。多赶一日,他便多垮一分。追到他跑不动,便是此刻唯一要紧事。”
将领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叶灵兮,又望了眼眼神坚定的朱瞻基,终是抱拳躬身:“遵命!”
......
大军加速西进,草原的风愈发凛冽,气温也骤降。
可将士们的士气却不降反升。
因为他们清楚,那个躲在暗处的老狐狸,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朱瞻基依旧策马前列,叶灵兮仍伴其左右。
“姑奶奶,孙儿常想,阿鲁台或许也会在某个深夜,抬头望着同一片星空,懊悔当初为何不肯归顺大明。如今偌大草原,竟无他容身之处。”
叶灵兮侧头看他,淡淡道:“他不会懊悔。阿鲁台是草原的狼,狼从不会为自己的野性后悔。他只会想着如何活下去,如何反咬一口。”
朱瞻基凝望着叶灵兮,若有所思。
“所以,”叶灵兮微微一笑,眼底藏着锋芒,“绝不能给他反咬的机会。”
朱瞻基郑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孙儿明白!”
夜色渐浓,大军扎营休憩。
篝火点点,在草原上燃起一片片暖黄的光,如同散落的繁星。
朱瞻基站在营帐外,衣袂被夜风拂动,目光死死锁住西方的夜空。
......
大军继续西进,又追了五日。
草原的地貌渐渐起了变化。
草场不再如先前那般丰茂,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稀疏的植被和渐渐裸露的沙土。
这里已是瓦剌与鞑靼的交界地带,再往西,便是瓦剌的核心牧区。
朱瞻基策马立于一处高坡上,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眉头微蹙。
“报~”
一骑斥候飞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启禀殿下,前方三十里发现瓦剌哨骑,约莫百人,远远跟着我军,并未靠近。”
朱瞻基点点头,正要开口,朱高煦的声音已从身后炸开:“瓦剌?他们想干什么?找死不成?”
叶灵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们要是想找死,就不会只是远远跟着了。”
朱高煦一愣,挠了挠头,不再吭声。
朱瞻基沉吟片刻,道:“传令全军,减速行进,保持戒备。派人去跟瓦剌哨骑联络,就说大明皇太孙率军北征,追剿鞑靼残部,让他们提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