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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太祖这么说,你可敢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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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说道:“长青,你说,宣府的梅花,开了没有?”

叶灵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轻声说道:“开了吧,等四哥了,正好赶上看。”

朱棣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眼底有一层淡淡的、温柔的光。

“那就好。”

朱棣放下茶盏,站起身,将大氅重新披上。

“朕回去了。你也早些歇着,别熬太晚。”

叶灵兮送他到门口,朱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长青。”

“嗯?”

“谢谢你。”

叶灵兮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朱棣已经大步走了出去,翻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遮住了他的面孔。

马车辚辚驶过长街,渐渐远去。

叶灵兮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风里传来腊梅的香气,淡淡的,却怎么也散不去。

......

朱棣从长青公主府回宫的第二天,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东宫传到了六部,从六部传到了朝臣们的耳朵里。

到了第三天,连顺天城里消息灵通的商贾都知道。

陛下要巡边了。

没有人知道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也许是夏原吉调拨粮草时露了痕迹,也许是兵部在安排沿途护卫时走漏了风声,也许是朱高煦在校场上跟将士们喝酒时说漏了嘴。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反应最快的是六科给事中。

这帮言官闻风而动,领衔的是都给事中曹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御史,瘦得像根竹竿,嗓门却大得能掀翻屋顶。

正月二十三的早朝上,曹凯第一个跳出来,跪在御阶之下,声音洪亮得整个奉天殿都在嗡嗡回响。

“陛下!臣闻陛下欲巡边关,臣以为万万不可!”

朱棣坐在御座上,看着底下跪着的曹凯,面无表情。

曹凯浑然不觉,继续慷慨陈词:“陛下春秋已高,龙体欠安,去岁太医便言需静养调摄。今北地苦寒,路途遥远,车马劳顿,万一...”

“万一什么?”朱棣淡淡地问。

曹凯一愣,硬着头皮说:“万一龙体有恙,则社稷不安,天下动摇。臣等身负言责,不敢不言。”

朱棣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曹凯身后,十几个给事中跟着跪了一地,齐声道:“请陛下三思!”

朱棣看着这满地的御史,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朕不过是出去走走,你们倒像是朕要去赴死一般。”

这话说得太重了,重得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跪了下来。“臣等不敢!”

朱棣摆摆手:“行了,都起来吧。朕意已决,不必再言。”

曹凯还跪着不肯起来,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臣等一片忠心,陛下若不收回成命,臣便跪死在这奉天殿上!”

朱棣看了他一眼,忽然问:“曹凯,你是哪一年的进士?”

曹凯一愣,抬头道:“回陛下,臣是洪武三十年的进士。”

“洪武三十年……”

朱棣沉吟片刻,“那你是跟着太祖皇帝的老臣了。太祖皇帝在时,可敢拦他出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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