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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兮站在朱棣身边,安安静静地陪着。
看了一会儿,朱棣问道:“长青,你说,草原的那边,是什么?”
叶灵兮想了想,说:“还是草原。”
朱棣笑了:“在那边呢?”
“大漠。”
“再那边呢?”
叶灵兮沉默了一瞬,轻声说:“或许...是大海,是另一片大陆吧。”
朱棣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
天尽头,是大海。
他不知道天尽头是不是大海,他只知道,这片草原,他打了一辈子,还没有走到尽头。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斥候飞马而来,马蹄踏碎了清晨的宁静。
那骑手浑身是土,铠甲上沾着草屑和泥点,马背上挂着弓箭和弯刀。
那是鞑靼人的刀。
他在城门前勒住马,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险些把他掀下来。
守门的士卒连忙上前接住,那斥候翻身下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马道。
“报~”
声音又尖又急,像一把刀划破了边关的宁静。
朱棣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名斥候身上。
那斥候冲上城墙,单膝跪地,气喘如牛,脸上的汗水和尘土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启禀陛下,前方二十里发现鞑靼骑兵,目测三千骑,正朝宣府方向靠近!”
城墙上顿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本能的、刻进骨子里的警觉。
所有将领的手都不自觉地握住了刀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北方。
谭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瞬间就变了。
朱棣站在垛口前,风吹得他的大氅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名斥候,目光锐利得像鹰。
“看清楚了吗?”
斥候回道:“回陛下,看清楚了,三千骑,打的是鞑靼旗号,从西北方向来的,速度不快,像是在探路。末将远远跟着看了五六里,确认无误才赶回来报信!”
朱棣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这片刻的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的心上。
三千骑,不多不少。
不是大举进犯,也不是小股流寇。
探路的?
试探的?
还是走散了误闯过来的?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鞑靼人出现在了宣府城外二十里。
“传令。”朱棣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人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杆。
“三千营、五军营即刻集结,神机营火炮上城。”
说完,朱棣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谭广身上,“谭广,你留守城中,看好城门。”
谭广一怔,急道:“陛下,臣...”
“朕还没说完。”
朱棣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朕亲自出城迎敌。”
这句话一出,城墙上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