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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兮没有把话说完,可朱瞻基懂了。
朱瞻基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剑柄,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皇爷爷,孙臣随您出城。”
朱棣看了朱瞻基一眼,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柔软,然后点了点头。
“好。”
张辅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张辅只是深深地看了朱棣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下城墙,去安排出城的事宜。
城下已经热闹起来了。
三千营的骑兵正在集结,马蹄声、刀剑碰撞声、将士们的吆喝声混成一片。
五军营的步卒列队而出,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神机营的火炮被推上城墙,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北方,炮手们正在校准,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操练。
朱高煦骑在马上,长刀横在鞍前,正在整队。
他的三卫兵马皆是精锐边军,个个都是跟着他打过仗的老兵。
此刻他们骑在马上,目光炯炯,杀气腾腾,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兄弟们,鞑子送上门来了,咱们怎么办?”
“杀!”两万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城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好!”
朱高煦大笑,长刀一挥,“待会儿谁杀得最多,老子请他喝酒!”
将士们哄然大笑,紧张的气氛顿时散了几分。
城门口,朱棣已经下了城墙,翻身上马。
叶灵兮也换上了软甲,就骑在朱棣身侧。
朱瞻基骑在另一侧,手中握着那杆精钢长枪。
看了一眼朱棣,又看了一眼叶灵兮,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杂念都压了下去。
城门缓缓打开。
朱棣一马当先,策马而出。
身后,朱高煦、朱瞻基、张辅,以及三千营、五军营的将士们,如潮水般涌出城门。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遮天蔽日。
长枪如林,刀剑如雪,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城墙上,谭广站在垛口前,手扶着冰冷的青砖,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玄色的身影。
远处,草原的尽头,一道黑色的线条在地平线上缓缓浮现。
那是鞑靼人的骑兵。
三千骑,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乌云,从西北方向压过来。
他们骑术精湛,马匹矮壮,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明军,速度慢了下来,队形开始收拢。
朱棣勒住马,在距离鞑靼骑兵还有三里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举起手,身后的队伍齐刷刷地停住,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
朱棣看着那三千鞑靼骑兵,不屑道:“才三千?朕当年打鞑靼的时候,三万人都不够朕塞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