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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后将信折好,贴身收了起来。
五月初五,端午节。
顺天城的龙舟赛在太液池上举行,热闹非凡。
朱瞻基亲自带着东宫的船队下场,划了个第三名,回来跟朱高炽说“今年没发挥好,明年再来”。
朱高炽笑着骂了他一句“不务正业”,转头就让内侍给东宫的船队拨了二百两银子做明年的经费。
叶灵兮没有去看龙舟赛,但让人送了一筐粽子到宫里。
粽子肉馅咸鲜,蛋黄流油。
朱瞻基一口气吃了四个,撑得在御花园里走了三圈才消化。
......
五月二十,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顺天的槐花开得满树满枝,甜丝丝的香气飘得满城都是。
公主府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更是开了个满头白,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像下了一场细雪。
“殿下!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口谕,请您速速进宫!”
叶灵兮的手一顿。
叶灵兮放下书,走到前院的时候,那个来传话的太监正站在门廊下,急得满头大汗,见叶灵兮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陛下……陛下早朝时突然晕倒了!”
叶灵兮的瞳孔微微一缩。
“谁在陛下身边?”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步子又急又稳。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在,太医院的几位大人也到了,可……可陛下一直没醒,皇后娘娘让奴才速速来请殿下!”
叶灵兮没有再问,直接翻身上马,径直前往皇宫。
骑马直达乾清宫门口。
乾清宫内外站满了人。
太医院的院使、院判、御医,来了七八个,一个个面色凝重,交头接耳。
内侍们垂手立在廊下,大气都不敢出。
张妍的贴身宫女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看见叶灵兮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转身就往里报:“殿下来了!大长公主殿下来了!”
叶灵兮迈进乾清宫寝殿的那一刻,所有人齐刷刷地让出了一条路。
张妍坐在龙床边上,手里攥着朱高炽的手,眼眶通红,但神色还算镇定。
朱瞻基站在她身后,脸色白得有些吓人,嘴唇紧紧抿着。
太医院院使正在一旁写着什么方子,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叶灵兮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到龙床边,在张妍让出的位置上坐下来,伸手搭上了朱高炽的手腕。
寝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目光集中在叶灵兮的脸上。
朱高炽躺在龙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呼吸有些粗重,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受什么不适。
嘴唇有些发紫,手指微微发凉。
叶灵兮搭了左手换右手,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手指在他颈侧停了一瞬,感受着那根血管的跳动。
“嘶~”
叶灵兮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声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寝殿里,却像一声惊雷。
张妍的手猛地一紧,朱瞻基往前迈了一步,太医院院使的笔掉在了纸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姑姑...陛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