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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换了一茬又一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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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兮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涮了涮,蘸了芝麻酱,送进嘴里。

肉很嫩,酱很香,热乎乎的,从喉咙一路暖到心口。

朱瞻基抬起头,看见姑奶奶在吃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吃到桂花糕时还要灿烂,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姑奶奶,您终于吃了。”

叶灵兮嚼着肉,含混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这顿火锅吃了大半个时辰。

朱瞻基吃了三盘羊肉、两盘冻豆腐、一大碗粉条,胡善祥拦了他好几次,怕他吃坏了肚子,他每次都说最后一口,然后又是一口,又是一口,又是一口。

到最后,他真的吃不下了,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胡善祥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用帕子替他擦掉嘴角的芝麻酱,轻声说了句:“回去又要让母后说了。”

朱瞻基嘿嘿一笑:“母后不会知道的,姑奶奶不会告状,你也不会告状,对吧?”

胡善祥看了叶灵兮一眼,叶灵兮端起茶盏,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饭后,内侍们撤了席面,上了茶。

朱瞻基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两盏茶,说了几句闲话,终于还是站起身来。

他走到叶灵兮面前,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姑奶奶,朕先回去了。您……您什么时候走,一定要告诉朕。朕送您。”

叶灵兮点了点头:“好。”

朱瞻基直起身来,看着叶灵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拉起胡善祥的手,转身往外走。

院门开了又合,马车辘辘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口。

翠屏站在廊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院门,小声说了一句:“殿下,皇上今儿吃得真多。”

叶灵兮靠在软塌上,端着茶盏,看着窗外。

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

阳光从云层后面洒下来,照在那些残留的雪上,亮得晃眼。

“是啊。”叶灵兮放下茶盏,拿起桌上那本还没看完的《海上明月共潮生》,翻到了书签夹着的那一页。“吃得多,长得好。”

翠屏不知道殿下说的长得好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殿下今天心情不错,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

大概是吃了火锅的缘故吧,她想。

热乎乎的东西,总能让人开心起来。

窗外,大年初一的阳光照在长青公主府的屋顶上,照在那两盏大红灯笼上,照在那条从门口一直通到书房的小径上。

爆竹声从远处传来,一阵接一阵,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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