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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疑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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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兮入了关,沿着官道又走了两三里路,便在路边寻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不大,是个带院子的二层小楼,前头挂着一面褪了色的幌子,上头写着“山海客栈”四个字,被风吹得边角都起了毛。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操着一口辽东口音,见叶灵兮一个人牵着马进来,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姑娘住店?”

“住店。”

“好嘞,上房一间,您跟我来。”

掌柜的亲自领着她上了二楼,推开门,屋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个洗脸架,窗户推开能看见后头的马棚。

叶灵兮把包袱放在桌上,走到窗边推开窗,看了一眼自己的枣红马。

它正被店小二牵进马棚里,马棚里还有另外两匹驮马,看着像是往来贩货的行商骑的。

掌柜的站在门口,殷勤地问:“姑娘,晚饭给您送到屋里来?”

“不用,我下去吃。”

叶灵兮下了楼,在大堂角落里挑了张桌子坐下,要了一碗羊肉面、一碟酱菜。

大堂里稀稀落落坐了几桌客人,看穿着打扮都是往来的商贩和行脚的军户,没人注意到她。

叶灵兮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面,又坐了一会儿,听大堂里的人闲聊。

邻桌几个行商模样的男人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她隐约听见了“汉王”“沈阳”“军演”几个字眼。

说话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但辽东的汉子嗓门天生就大,再怎么压低也漏出了几句。

“听说三月初五辽东大阅,汉王亲自坐镇......”

“嘘,少说两句,这事儿不是咱能议论的。”

叶灵兮端起茶盏,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

三月初五,辽东军演,汉王亲自坐镇。

叶灵兮把这条信息记在了心里。

饭后叶灵兮上楼歇下。

客栈的床板硬得硌人,被褥倒是干净,带着一股日晒过的干燥气味。

叶灵兮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北风刮过屋檐的呜咽声,很快就睡着了。

......

与此同时,山海卫指挥使衙门。

山海卫指挥使姓赵名兴,正三品武官,四十有六,在北边守了二十多年的边关,一张脸被风吹得粗糙黝黑,两道浓眉总是拧着,看人的时候目光沉稳,话不多,是个办事极老辣的人。

此刻,他正坐在衙门后堂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张条子,正是东门守城总旗孙正让人送来的那张。

他把条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叫孙正来见我。”

亲兵领命而去,不多时,孙正快步走进后堂,抱拳行礼:“卑职孙正,参见指挥使大人。”

赵兴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开门见山地问:“你在条子里说,今天有一个年轻女子单骑进山海关,骑战马,佩绣春刀,此事属实?”

孙正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句句属实。卑职亲眼所见。”

“那女子出关后,卑职特意到城门口问了一遍守门的兵士,几个人都注意到了她的马和刀。那匹马是正经的战马胚子,绝不是民间能买到的货色。”

“至于那把刀...卑职虽然没凑近了细看,但刀鞘的形制、刀柄的缠绳手法、还有铜饰件的样式,确实是绣春刀的制式,而且还是老物件,少说也有几十年了。”

赵兴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洪武年间的绣春刀?”

孙正点了点头:“卑职虽不敢百分百断定,但那种老式的铜包角、那种缠绳的编法,确实是洪武年间的样式。永乐以后的绣春刀,铜件换成了银件,缠绳的手法也不一样了。”

赵兴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堂中踱了几步。

绣春刀。

这三个字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滚了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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