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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山海民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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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卖糖葫芦的小贩多看了叶灵兮一眼,冯小宝立刻朝那人瞪了回去,那眼神凶狠得好像人家手里拿的不是糖葫芦而是暗器。

山海卫的城池不大,但因为是连接关内外的咽喉要道,街面上倒也算热闹。

叶灵兮从城南别院出来,沿着主街一路往东走。

这条街是整个山海卫最繁华的地段,街两边开了不少店铺。

粮铺、盐铺、布庄、药铺、铁匠铺,招牌挂得琳琅满目。

铁匠铺门口挂着打好的马掌和犁头,布庄柜台上摞着一匹匹关内运来的棉布,粮铺门口的大笸箩里装着黄澄澄的小米和高粱。

在街上走的人也是形形色色。

有穿着皮袄的关外行商、有推着独轮车的军户、有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小贩,还有几个穿着蒙古袍子的商人蹲在街角,面前摆着几张兽皮和几块奶酪,等着人来换。

叶灵兮走得不快,边走边看。

走到一家铁匠铺门口,她停下来,看着铺子里的铁匠赤着膊挥舞着铁锤,一下一下地砸在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上。

火星四溅,落在铁匠油亮的皮肤上,那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叶灵兮站着看了一会儿,目光在铁匠那身被炉火烤得通红的皮肤上停了停,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这条巷子里的景象和主街截然不同。

主街上铺的是水泥路,这里却是泥土路,路面上坑坑洼洼,积着昨天那场小雪化开的泥水。

巷子两边的房子低矮破旧,有的是土坯墙,有的是木棚子,屋顶上铺的茅草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用几块石头压着边角。

几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手里举着一只纸糊的风筝,风筝做得歪歪扭扭,飞起来不过三尺高就栽了下来。

孩子们不气馁,捡起来又跑,嘴里喊着“飞啊飞啊”。

一个白发老妪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纳着鞋底,偶尔抬头看看天,又低下头继续纳她的鞋底。

叶灵兮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着那几个孩子,看着他们被风吹得通红的小脸和裂了口子的手背,看着那扇歪歪扭扭的风筝一次次栽下来又一次次被举起来。

目光在老妪手里那只纳了一半的鞋底上停留了一瞬。

针脚粗大,歪歪斜斜的,但每一针都用力拽紧了麻线,结实得能穿好几年。

冯小宝跟在后面,看着叶灵兮站在这条破破烂烂的巷子里出神,心里直犯嘀咕。

他不明白这位大长公主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衙门后堂不坐,偏要跑到这种地方来。

张铁柱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多嘴。

他俩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站着,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巷子两侧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叶灵兮继续往前走,穿过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已经到了城池的边缘,面前是一片开阔的缓坡,缓坡

二月的辽东地还没有化冻,田地都硬邦邦地结着,田埂上堆着去年收割后留下的麦秸垛,黑黢黢地立在风中。

更远处是城墙,灰青色的城砖在阴天里显得格外沉重,城墙上有兵士在巡逻,盔甲的反光一闪一闪的,像是云缝里漏出来的几丝天光。

叶灵兮站在缓坡上,风吹起她青色衣裙的下摆,也吹乱了鬓角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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