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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正式迁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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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赫巴鲁身后,副手巴图正弯着腰把一筐煤往帐篷边上搬。

他放下煤筐,直起腰来,凑到苏赫巴鲁耳边,压低声音用蒙古话说道:“大哥,刚才格日勒图那几个老东西在那边嘀嘀咕咕,说殿下只给了煤,地还没分到手,让咱们别高兴得太早。我听着就来气,他们一路上什么都不干,到了这儿又开始挑毛病。”

苏赫巴鲁回头瞪了他一眼,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你理他们做什么?让他们嘀咕去。煤是实打实的,地也是实打实的。殿下说了,第一批种子已经在路上了,等化冻了就分地。他们几个老东西脸还青着,嘴上不饶人罢了,心里早就后悔得不行了。你让他们来跟我说,看他们敢不敢。”

巴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奶茶染黄的牙,拎起煤筐继续往帐篷走去。

苏赫巴鲁转过身,看着族人卸车的卸车、搭帐篷的搭帐篷,孩子们在牛车之间追逐打闹,一个小丫头蹲在地上,用捡来的蜂窝煤块在地上画了一匹歪歪扭扭的马。

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大步走到安置地中央那根新立起来的旗杆底下,仰头望着杆顶那面还在风中舒展筋骨的大明旗帜。

旗杆是韩肃派兵士帮他立起来的,旗也是开原卫拨过来的,崭新,深蓝底子,绣着一只展翅的海东青。

他仰头看了许久,然后低下头,用粗糙的手掌抹了一把脸。

族人们卸完了车,帐篷一顶接一顶地在河岸边的缓坡上立了起来,灶火升起了第一缕炊烟。

苏赫巴鲁在安置地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看着那些曾经在草原上挨饿受冻的面孔,如今围在蜂窝煤灶前烤着手、喝着热奶茶,听着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他那只握了一路马鞭的手微微发着抖。

他对巴图交代了几句,让他看好营地里的事,又朝那几个还板着脸坐在帐篷口的长老看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然后他从自己的帐篷里搬出早就备好的东西。

一张完整的上好猞猁皮,毛色灰白相间,是去年冬天在兴安岭上猎到的。

两大袋草原上特产的奶酪和风干肉,用干净的桦树皮裹得严严实实。

把东西捆在马背上,翻身上马,只带了两个随从,便朝开原城的方向策马而去。

到了开原城,韩肃听说他又来了,笑着让人领他进去。

叶灵兮正在卫所后堂看辽东都司送来的屯田册子,听马平川通报说苏赫巴鲁求见,便放下册子,让人把他请进来。

苏赫巴鲁走进后堂,将礼品双手捧过头顶,单膝跪地,诚恳道:“殿下,煤和种子都收到了,地也划好了,族人们今天头一回用蜂窝煤生火做饭,老人和孩子都吃上了热乎饭。卑职替全族老小,来给殿下磕头谢恩。这些东西不值什么,是草原上的一点心意,请殿下务必收下。”

叶灵兮放下手中的册子,目光从那张猞猁皮上扫过,又看了看那两袋奶酪和风干肉,微微点了点头。

示意马平川将东西收下。

“东西我收了。煤和种子是朝廷答应给你们的第一批,后面还会陆续运到。地已经划好了,等化冻之后就可以翻耕,种子也会赶在播种之前送到你们手里。”

“地种不好可以慢慢学,日子过不好可以慢慢熬,但有一条,你们兀良哈部既然进了大明的门,就得守大明的规矩。你能做到,朝廷就能保你们安稳。”

苏赫巴鲁单膝跪地,右手握拳贴在左胸口上,恭敬道:“殿下放心,兀良哈人说话算话。从今天起,大明的规矩就是我们兀良哈的规矩。谁要是坏了规矩,不用朝廷来人,卑职自己就替朝廷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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