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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真的六十四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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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兮没有犹豫,直接回道:“洪武十五年我第一次入宫,那年十八。”

朱绫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开始算。

洪武十五年到现在宣德三年,中间隔了多少年?

她在心里默算了几遍,然后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叶灵兮。

“姑奶奶您今年六十四?我看着跟十八岁一样!”

叶灵兮被她这反应逗得嘴角微微一弯,没有说什么,目光依旧望着山下的昆明城。

朱绫坐在旁边,脑子里还在转。

她以前只知道姑奶奶辈分高,是洪武爷的义女,蜀王府上上下下都对她毕恭毕敬,但她从来没想过姑奶奶的年纪。

六十四岁,这个年纪放在寻常人家早就是含饴弄孙的老祖母了,每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打盹,走路都要人扶着。

可是姑奶奶呢?

从成都一路翻山越岭到昆明,骑马走栈道,在越巂跟土司周旋,在建昌查军册查粮账,坐在滇池边的石头上看月亮一看就是大半个时辰,泡温泉的时候自己翻身上马毫不费力。

六十四岁的人,哪来的这么好的精气神?

朱绫盯着叶灵兮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姑奶奶坐在石凳上,背脊笔直,肩不塌,头不低,灰布衣裳被山风吹得微微翻动。

这些她都看习惯了。

朱绫忍不住又凑近了些,盯着叶灵兮的脸看了半天,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眼角:“姑奶奶,您这里,连鱼尾纹都没有几根,我母妃今年才四十二,眼角的纹路比您深多了。”

叶灵兮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朱绫不死心,又看了一眼叶灵兮搁在膝盖上的手。

手背上的皮肤也不松垮,指节分明,指甲细长饱满有光泽,跟她在蜀王府里见过的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妇完全不一样。

那些贵妇的手保养得再精细,到了四十岁以上也会有青筋凸起和色素沉淀,可姑奶奶的手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姑奶奶,您刚才说洪武十五年入宫的时候十八岁,那今年是宣德二年,我算了好几遍,就是六十四,可是六十四岁的人哪有长成您这样的?”

叶灵兮被她盯了半天,才道:“你觉得我该长成什么样?”

“满脸皱纹,头发花白,走路佝偻着腰,说话有气无力。”朱绫一口气说完,然后又看了看叶灵兮的脸,摇了摇头。

“可您怎么看也不超过二十岁。”

叶灵兮没有说话,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望向山下的滇池。

山风吹过来,满山的枫叶哗啦啦响了一阵,几片红叶从枝头飘落,打着旋落在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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