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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叶灵兮带人前往盐灶村,核对完灶户名册,将多余的盐田与私账一并查封。
处理完这些事宜,叶灵兮便带着人上马准备离开。
然而,一行人还没走出村口,前方的去路便被乌泱泱的人群堵死了。
几百号青壮汉子横在泥水未干的道中央,人人手里抄着木棍、铁锹与长柄渔叉,个个满脸横肉,气势汹汹。
领头的麻脸汉子用渔叉指着前方,扯着嗓子大嚷:“去跟府衙说,把杜家族长和昨天抓的人全放了,不然,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朱绫坐在马背上,眉头紧皱:“这群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半路劫人。”
这群人完全没把大明律法放在眼里,这等行径,与山里占山为王的土匪毫无二致。
雷州知府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催马上前两步,大声警告:“放肆,你们想造反吗?还不快快把路让开,别做这种掉脑袋的蠢事!”
“少拿官威吓唬人!”
麻脸汉子朝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咱们在雷州祖祖辈辈,今天不放人,天王老子来了咱们也照打!”
人群跟着起哄,齐刷刷往前压了十几步,手里的棍棒直逼马队。
王千户当即拔出腰刀,怒喝道:“全军戒备,结阵!”
随行的卫所甲兵迅速架起盾牌,长枪林立,做好了防御姿态。
知府还在马背上苦劝,对方却根本听不进去,几块石头夹杂着泥巴直接砸向了前排官兵的盾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叶灵兮居高临下,冷冷看着这群暴民。
跟这群野蛮成性的地头蛇讲道理,犹如对牛弹琴。
她手腕微转,顺势抽出腰间的绣春刀。
刀锋在日头下闪着森冷的寒芒。
“所有人听令。”叶灵兮嗓音冰冷。
王千户与一众甲兵齐齐握住兵器。
“杀。”
军令一出,肃杀之气陡然荡开。
王千户大喝一声:“长枪手,突刺!”
前排的盾牌轰然砸在泥地上,顺势往前猛推。
林立的长枪从盾牌缝隙间毒蛇般探出,直扎向冲在最前面的暴民。
“噗嗤”声连成一片,血花四溅。
几个拿着木棍冲得最猛的汉子,连官兵的衣角都没碰着,就被长枪捅穿了胸腹,惨叫着栽进泥水里。
麻脸汉子原本躲在后头指挥,见官兵真敢下死手,顿时白了脸,扯着嗓子喊:“他们真敢杀人,跟他们拼了!”
可乡野村夫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哪抵得过结阵推进的正规军。
叶灵兮策马立在后方,面色平静的看着前方的倒戈与惨叫。
马平川拔刀护在她身侧,低声请示:“殿下,可要留活口?”
“带头的几个抓活的,其余顽抗者,格杀勿论。”叶灵兮冷声吩咐。
王千户提刀冲入人群,一刀砍翻一个举着铁锹的村民。
杜家村的人平日里欺软怕硬,仗着人多势众耍横。
如今见了真刀真枪,又死了人,骨子里的怯懦立马露了出来。
前头的人想往后躲,后头的人不知道前面的情况还在往前挤,几百号人堵在狭窄的村口,乱作一团。
一炷香的功夫,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几十具尸体。
剩下的村民彻底崩溃,丢了手里的家伙,跪在泥水里磕头求饶。
麻脸汉子见势不妙,混在人群里想开溜,被马平川眼尖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