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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平川双手抱拳,大声应下:“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正事谈完,叶灵兮低头一看,叶遵铭这小家伙早就把算盘丢到了一边,正歪着脑袋听他们说话,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直转。
“又偷懒。”
叶灵兮拿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脑门,“方才教你的口诀背熟了吗?今天这页账要是算不明白,午饭的糖醋排骨就换成水煮青菜。”
小家伙一听没肉吃,吓得赶紧坐直身子,两只小手重新扒拉起算盘珠子,嘴里老老实实嘟囔着口诀,再也不敢分心。
到了下午,日头偏西,院子里的风带着几分暖意。
朱绫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裳,正在天井的青砖地上练拳。
张三丰躺在廊下的摇椅上,旁边的小方桌上放着一壶黄酒,一碟油炸花生米。
一边慢悠悠的嚼着花生,一边看着朱绫打拳。
“停停停,你这手伸得太直了,太极讲究的是曲中求直,你这胳膊绷得像根木棍,人家稍微一借力,就能把你甩出去老远,手腕放松,腰胯跟着转,劲儿从脚底往上走。”
朱绫收了架势,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喘着气凑过来:“老爷爷,我这都练了两个多月了,怎么感觉还是轻飘飘的,一点打人的力气都没有,您是不是留了一手,没把真功夫教给我呀?”
张三丰被她逗乐了,拿起酒壶灌了一口,笑道:“小丫头片子,还学会倒打一耙了,真功夫哪是两三个月就能练出来的?这内家拳,靠的是水磨工夫,你先把架子搭正了,把心里的浮气压下去,三年五载之后,寻常的壮汉自然近不了你的身。”
朱绫撇了撇嘴,走到桌边抓起两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着,嘴上还不服输:“三年五载?等那时候,我都能回成都府嫁人了。”
正说着,叶灵兮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马鞭。
“闲着也是闲着,走,带你们出去透透气。”叶灵兮冲朱绫招了招手。
朱绫眼睛一亮,赶忙拍掉手上的花生衣:“姑奶奶,咱们去哪儿逛?去秦淮河听曲儿,还是去三山街买首饰?”
叶灵兮把马鞭丢给走过来的马平川,道:“去城外的庄子,春天到了,正是春耕的时候,咱们去看看底下的农户日子过得怎么样,顺便查查春种的账目。”
一听是去乡下看种地,朱绫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但转念一想,总比憋在府里挨张三丰的训要强,便也高高兴兴的跑回屋换衣裳去了。
半个时辰后,一辆宽敞的马车出了应天府的城门,沿着平整的水泥官道一路往城南走。
城外的风光跟城里大不一样。
大片大片的农田连在一起,田埂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野草,远处的几座小山包也透着春天的青翠。
地里有不少农户正在赶着水牛翻地,泥土的腥气混着草木的味道,闻着让人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