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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虚空残留·能量追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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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父亲抱着的小女孩,趴在父亲肩头,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却一直望着那两道挡在黑暗之前的身影。她忽然用软软的声音问:“爸爸,它们……会跟我们一起出去吗?”

父亲脚下不停,声音却温柔了几分:“会的。它们很厉害,一定能出来。”

小女孩没有再问,只是把脸埋进父亲怀里,小手却悄悄攥紧了父亲的衣领,仿佛在替那两道身影,暗暗祈祷。

那些逃出来的人,没有一个,忘记那两道替他们挡住黑暗的身影。

一道身影,一道身影,涌过缺口。

越来越多的人,踏进了那片久违的光明。

而裂空与沧澜,始终没有回头。

它们只是稳稳地压在屏障之上,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替身后那些奔向光明的人,守住这最后一段路。

裂空的龙躯,微微颤抖。

沧澜的水幕,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超极巨化的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接连挡住那片追踪体一轮又一轮的冲击,即便是传说级的龙系宝可梦,也开始显露出力竭的疲态。

可它们,没有一个,后退半步。

因为它们的背后,是无数条鲜活的生命。

因为它们的身前,是那道它们绝不能让黑暗越过的线。

一队、两队、三队……

人群,终于,在两道屏障的守护之下,全部涌过了那道缺口。

直到最后一个人,安全踏进那片光明,裂空与沧澜,才同时收势。

超极巨化的光晕,在它们周身缓缓收敛。

裂空的身躯,重新落回那副修长的身形,却微微踉跄了一下。沧澜庞大的身躯,也轻轻晃了晃,仿佛这一轮苦战,几乎耗尽了它们的力气。

那片追踪体,还在屏障之外不甘地嘶吼、撞击着。可失去了屏障的阻挡,它也终于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那片天光之中。

它翻滚着、咆哮着,仿佛要将那道重新闭合的壁垒,一并撞碎。

可那道壁垒,却纹丝不动,将它与那片光明,永远地隔绝开来。

它追不上了。

可它们眼底的光,却依旧明亮。

小杰望着它们,望着那两道几乎力竭、却依旧挺立的身影,心里忽然泛起一丝酸涩。他知道,方才那一轮轮的冲击,它们替身后所有人,扛下了太多。

“辛苦了。”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了一句。

可他没有时间多说。

那片追踪体,还在屏障之外嘶吼、撞击,随时可能再度扑来。

“走!”

小杰一声令下。

裂空身形一敛,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沧澜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掠过缺口,没入那片明亮的天光之中。

它们没有恋战。

它们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是在为身后那些人多争取一分撤离的时间。而如今,所有人已经安全了,它们也终于可以,退出这片战场了。

就在它们跨过缺口的同一瞬,小杰猛地抬起双手,按在缺口边缘。

“闭合!”

创世钥匙的秩序之力,顺着他的指尖,轰然注入那道缺口。

那道原本敞开的、通往光明的通道,在小杰的牵引下,开始一寸一寸地收缩、闭合。

小杰额角,青筋微微凸起。

将一道被轰开的空间缺口重新闭合,远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创世钥匙的秩序之力,在他指尖剧烈翻涌,仿佛要将那道缺口,连同他自己,一并卷入那片混沌之中。

可他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他知道,只要这道缺口还敞着,那片追踪体,就还有可能冲出来。他必须,在它挣脱之前,把这道门,彻底关上。

黑色壁垒重新凝聚,将那道缝隙一点点填平。缺口越来越窄,天光越来越淡,仿佛一扇正在缓缓关上的门。

缺口另一侧,那片被屏障暂时困住的混沌追踪体,终于挣脱了最后一丝束缚,嘶吼着朝缺口扑来。它翻涌着、咆哮着,仿佛要将那最后一线光明,也一并吞没。

那一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团黑暗来得太快,仿佛下一秒,就要撞上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缝隙,将混沌,重新灌进这片光明之中。

可它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那道缺口,在小杰的掌控下,彻底闭合。

轰——!

一声低沉的闷响,仿佛来自空间深处。

那道通往外界的通道,在轰鸣声中,缓缓阖上、封死。那团扑来的混沌追踪体,重重撞在那道重新合拢的壁垒之上,再也无法前进一步,被永远地,困在了这座混沌空间之内。

它还在壁垒之后嘶吼着、挣扎着、撞击着。

可那道壁垒,却再也没有为它,裂开一道缝。

小杰松开手,望着那道终于彻底闭合的缺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垂下微微发颤的双手,望着指尖那缕缓缓收敛的秩序之力,心里那根一直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像是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

连着两场大战——先是与阿尔宙斯分身鏖战,再是突围、再是留守封堵——即便是小杰,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脚下的步子,也透着几分虚浮。

可他脸上,却浮起一抹极淡的、如释重负的笑意。

混沌的暗影,在缺口另一侧翻涌片刻,终究,缓缓退去。

就在那一刻,两道身影,自天光中落下,稳稳地落在他身侧。

裂空。沧澜。

它们跨过缺口,终于回到了小杰身边。

裂空收拢双翼,落在小杰肩侧的岩石上,那双竖瞳的龙眸里,还带着一丝力竭的疲惫,却依旧明亮。沧澜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下,那双温润的幽蓝眼眸,静静地望着小杰。

小杰伸出手,在裂空的龙首上轻轻抚了抚,又俯身,碰了碰沧澜低垂的额角。

“辛苦了。”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裂空低低地应了一声。

沧澜也缓缓阖了阖眼,仿佛在回应着那句感谢。

它们,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他们,终于,把所有人都救出来了。

而那团虚空残留,也终于,被他们,永远地封在了这片黑暗之中。

“都安全了。”

小杰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释然。

这句话,像是卸下了压在众人心口的一块巨石。人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有人忍不住仰起头,望着头顶那片重新清澈的天空,眼眶微红。有人瘫坐在地上,被劫后余生的庆幸裹挟着,久久不愿起身。

人群里,甚至响起了低低的、压抑的欢呼声。

可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却从人群一侧传来。

“等一下!”

是凌玥。

她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了那台混沌能量检测仪,纤长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凝重地望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那数据跳得飞快,像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聚拢在一起。

那红色光点,不是一处两处。

而是星星点点,散布在刚逃出来的人群之中。

凌玥的神色,越发凝重。她轻轻滑动屏幕,将那些光点,一个个地放大、定位,眉头越拧越紧。

有混沌气息,附着在不少人身上。

它们星星点点,有的浅、有的深,像是那些逃出来的人,在穿越缺口的那一刻,不经意间沾染上的细碎暗影。它们依附在衣物、发丝、乃至皮肤之上,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可凌玥知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混沌气息,若是不加处理,会在体内一点一点地积蓄、侵蚀,直到将那人的精气,蚕食殆尽。

“有残留的混沌能量,附着在部分人身上。”

她抬眼,目光扫过那些刚刚逃出来的人群,声音沉了下去:“刚才突围的时候,有混沌气息跟上了他们。如果不尽快净化,这些能量会在他们体内,一点一点地侵蚀、污染下去。”

话音落下,刚刚才松下来的气氛,骤然又紧绷了起来。

那些低低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低头,望着自己身上,仿佛要找出那些看不见的、附着在身上的黑暗。有人忍不住伸手,在衣摆上擦了擦,仿佛那样就能擦掉那些无形的污染。有人不安地抱紧了自己的宝可梦,眼底掠过一抹隐忧。

“我们身上……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会不会……会不会已经伤到我们了?”

人群里,细碎的议论声,重新响了起来。劫后余生的欣喜,被这份突如其来的隐忧,冲淡了几分。

小杰的神色,也重新凝重起来。

他抬眼,望向那一道道疲惫却满含期待的身影,心里很清楚——这场突围,还远没有真正结束。

那些被混沌气息沾上的人,需要尽快净化。

否则,这片好不容易迎来的光明,很快,便又会被悄然侵蚀。

他缓缓握紧拳,沉声开口:“凌玥,能确认有多少人沾染了吗?”

凌玥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越拧越紧:“数量不少……而且有些气息,已经渗得比较深了,需要立刻安排净化。”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好在缺口已经被封住了,追踪体没能跟出来。只要把残留的混沌气息净化干净,就不会再有大碍。”

这句话,像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那阵压在人群心头的隐忧,这才稍稍散去几分。

她说着,目光落在那台检测仪上,又缓缓扫过人群,仿佛在确认那些沾染的方位。

“其中最集中的,是刚才那批从缺口一侧、距离追踪体最近的人。”凌玥低声开口,“突围的时候,他们离那道黑暗最近,也最容易被气息沾上。”

小杰顺着她的话,望向人群中的几个方向,又望向那些或抱紧宝可梦、或攥紧身边人衣角的身影,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

“能净化干净吗?”他问。

凌玥点了点头:“可以。只要用纯净的龙系本源能量,加上温和的精神之力,把这些附着在体表的混沌气息一点点剥离、驱散,就能彻底净化。糯糯的温柔领域,正合适。”

小杰闻言,眼底那抹凝重,微微散去几分。

他望向身侧那头正低伏着身子的糯糯,又望向凌玥:“那就,立刻安排。”

凌玥应了一声,转身走向人群,开始部署净化的方案。她一边走,一边提高声音:“大家别担心,我们马上就处理。沾染了混沌气息的,都先到这边来,我们会替你们,把身上的黑暗,净化干净。”

人群里,那阵不安的躁动,在凌玥沉稳的嗓音下,渐渐平复下来。有人默默收紧了抱着宝可梦的手臂,有人朝她的方向,投去一抹信任的目光。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还有那么多人,愿意在逃出生天之后,第一时间,回头来帮他们。

糯糯低伏在人群中央,温柔领域的光晕,缓缓铺展开来,如同一个柔软的摇篮,将那些沾染了混沌气息的人,一个一个地,轻轻拢入其中。龙系本源能量在光晕间流转,将那些细碎的暗影,一点点地剥离、净化、驱散。

那层粉色光晕,像一只温暖的手,拂过每一个被黑暗沾染的人,将附着在他们身上的混沌气息,一寸一寸地,驱散干净。

一个被混沌气息沾上的孩子,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那层温柔的光晕,拂过孩子小小的身体,将最后一缕附着在他身上的暗影,轻轻驱散。孩子原本有些恹恹的小脸,重新浮起血色,软软地叫了一声:“妈妈……”

那位母亲,早已泪流满面。

被混沌气息浸染最深的那几个人,此刻已被人扶到了空地中央。他们的脸色,比其他人更苍白几分,嘴唇也泛着淡淡的青灰,显然是突围时离那片黑暗最近的几人。可即便如此,他们望着那层温柔光晕的眼神里,也依旧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放心,会好起来的。”

希罗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蹲下身,轻轻按住一个少年微微发颤的肩,声音温和而坚定。

那个少年,望着她眼底那抹温柔的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旁,一个被混沌气息侵扰、神色恹恹的训练家,也在那层光晕的浸润下,渐渐恢复了几分精神。他抬起手,用力握了握拳,又松开,仿佛在确认那股力量,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

“回来了……力气,回来了。”

他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意,和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一片混沌,被他们封死在了缺口另一侧。

而那片明亮的天光,也终于,将所有人,都平安地迎了出来。

人群里,那些逃出生天的人,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人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可梦,久久不愿松手;有人蹲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要将这座混沌空间里积攒的憋闷,一并呼出。

他们望着那道已经彻底闭合的缺口,望着那片终于不再翻涌的黑暗,眼底,浮起一抹复杂的、劫后余生的光。

“出来了……我们终于,都出来了。”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和几声如释重负的笑。

小杰立于人群之中,没有打扰任何人。

他只是静静望着这一幕,眼底浮起一抹温润的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所有的坚持,都值了。

他守住的,从来不只是那道缺口。

他守住的,是眼前这一片,正在重新亮起的、属于所有人的光。

小杰垂下眼,望向身侧那几道同样疲惫却依旧挺立的身影,又望向远处那道已经彻底闭合的缺口,眼底掠过一抹坚定的光。

裂空与沧澜,安静地立在他身侧,龙眸半阖,正借着这点难得的安宁,缓缓调息。超梦悬于低空,精神光晕温和地笼罩着众人。糯糯还在人群中央,一丝不苟地铺展着它的温柔领域。

它们都还守在这里。

就像它们,一直以来的那样。

那些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人,身上残留的混沌气息,糯糯与凌玥正在一点一点地净化。他知道,这场净化,还需要一段时间。可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终于,真正地松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就在不久之前,自己还站在那道缺口之前,望着那些正朝光明奔涌而去的身影,心里反复祈祷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而如今,那些人,都已经平平安安地,站在了这片阳光之下。

他们,终于,都安全了。

这场突围,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点。

那座混沌牢笼,被他们封死在了身后。那团虚空残留,也被他们,永远地困在了黑暗之中。

可他也清楚,虚空之主,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那座被封闭的混沌空间,那团被困住的追踪体,迟早还会成为新的隐患。而眼前这些人身上残留的混沌气息,也必须在第一时间,彻底净化干净。

这一仗,还没打完。

而那些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人,他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带着黑暗活下去。

远处,那轮重新亮起的太阳,正缓缓升高,将温暖的光,洒满这片重获新生的天地。

可小杰知道,这片光明的背后,还有太多的暗影,需要他们,一点一点,去清扫干净。

而这一场净化,或许,只是下一场风暴来临前,片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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