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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战术部署·各司其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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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危急的时候,捏碎它。它说。

记住了。小杰说。

岩峰站在它身边,声音沉得像石头。

我们在内层,挡着。你只管往前。

四只核心龙,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外层的焰心,中层的沧澜,内层的钢骨和岩峰,加上统帅裂空,整条龙系军团的防线,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归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小杰看着这条防线,又看向自己身边的超梦。

最后,是我和超梦。

他的声音,在风里沉下来。

我们两个,从那道裂缝里进去,直插混沌核心。

虚空之主的本体,就在那里。

外面的仗,交给你们。里面的仗——

他看了一眼超梦。超梦也在看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那种深到骨子里的默契,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

——交给我们。

空地上,又安静了下来。

火把在风里晃。北面的裂缝里,黑雾还在一刻不停地往外涌。龙系军团的阵线,在火光里一明一暗。

小杰从岩石上跳下来。

他走到凌玥面前,把那块龙魂石碎片,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来,放进凌玥手里。

这块碎片,我先放你这里。他说,等我真正站到裂缝边上,你再还给我。

凌玥握着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碎片,没有立刻说话。她低头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了一声。

她低头,把那块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那口袋,就在她心口的位置。

它在我这里,你放心。她说,等你走到裂缝边,我亲手还给你。

小杰。凌玥抬起头,看着他,我做了这么多年研究,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事,是算出来的。是数据,是公式,是能量曲线。

可这一年跟着你走下来,我才明白。

这个世界的事,是人撑住的。

你撑住里面,我撑住外面。我们一起,把这个世界,撑住。

小杰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小杰又走到糯糯面前。

糯糯仰着头,看着他,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裤脚。

糯糯,小杰蹲下来,今天,你跟着医疗队。哪里有受伤的,你就去哪里。不要往前冲,听到没有?

糯糯呜地叫了一声。它不会说话,可它点了点头。

小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站起来,最后看了一圈。

这时候,阵后的阴影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是武藏、小次郎和喵喵。三个人蹲在那堆抵御装置后面,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武藏手里捏着一把扳手,小次郎举着一张线路图,喵喵叼着一根焊枪,三个人忙得满头大汗。

小杰走过去。

怎么样?

武藏头也不抬:装置都连好了,六条线路,我刚才又核对了一遍。

小次郎推了推眼镜:抵御装置的能量储备,满格。龙魂石共鸣阵和装置的对接接口,我们昨天夜里重新做了一遍。混沌能量冲过来,装置能扛住第一波,然后自动把能量导进阵里。

喵喵把焊枪吐出来,舔了舔爪子:放心吧小杰,本喵亲自焊的线路,断不了喵。

小杰看着这三个人。这一路走过来,他们从来不是什么英雄。他们偷过宝可梦,搞过破坏,闹过无数次笑话。可到了今天,他们穿着那身旧制服,蹲在阵地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替所有人,焊着最后一条保命的线路。

谢了。小杰说。

武藏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了一声。

谁、谁要你谢啊。她说,我们只是……不想让这个世界,被那什么虚空之主毁掉而已。

小次郎笑了笑,没有说话。

喵喵拍了拍小杰的腿:你放心进去。外面的线路,本喵给你守着。

小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转身,往小智那边走。

小智正蹲在地上,给甲贺忍蛙包扎前爪上的一道旧伤。皮卡丘蹲在他肩上,尾巴一甩一甩。艾岚站在不远处,暴飞龙蹲在他脚边,他正用一块布,慢慢地擦着暴飞龙鳞甲上的灰。

两个人看见小杰走过来,都停下了手里的事。

怕不怕?小杰问小智。

小智抬头,咧嘴笑了。

他说,可我更怕,你一个人在里面,撑不住。

我撑得住。

我知道你撑得住。小智说,所以我在外面,把这边的事,也给你撑住。

他站起来,伸出拳头。

小杰看着他,也伸出拳头,和他碰了一下。

打完这一仗,小智说,我们那场决赛,还没比完。

我记得。小杰笑了,等我出来,我们接着比。

一言为定。

艾岚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朝小杰点了点头。他没有小智那么多话,可那一点头里,已经把所有该说的,都说了。

小杰拍了拍他的肩,又走到希罗娜她们那边。

科拿正抱着手,看着北面的裂缝。阿戴克活动着手指,关节噼啪作响。希罗娜站在两个人中间,烈咬陆鲨伏在她脚边。

三个老对手,今天并肩。小杰说。

少废话。科拿说,你进去之后,我们三个,就是凌玥的最后一道盾。

阿戴克哈哈大笑:老子这把年纪,还能为这个世界打一架,值了。

希罗娜看着小杰,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放心。她说,我们三个站在这里,混沌军团想过去,得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别说这种话。小杰说。

那你就活着出来。希罗娜说,你要是死在里面,我们三个,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冠军。

小杰笑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三个人,抱了抱拳。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凌玥捧着碎片,站在共鸣阵的主阵位上。大吾的抵御装置已经启动,淡淡的光罩在六处阵位上升起。希罗娜、科拿、阿戴克站在阵后,三个人三股气息,稳稳地压住了阵后的空气。小智肩上蹲着皮卡丘,甲贺忍蛙在他身侧,已经把手里的水手里剑凝成了半透明的光。裂空站在龙系军团的最前面,沧澜在左翼,焰心在右翼,钢骨和岩峰守在内层。

武藏、小次郎和喵喵,终于把最后一根线路接好了。喵喵举起焊枪,朝这边比了个的手势,又缩了回去。

小杰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道深紫色的空间裂缝。裂缝里,黑雾翻涌,像一只正在睁开的、巨大的眼睛。

他知道,那只眼睛后面,就是虚空之主。

他知道,他和超梦走进去之后,外面这一群人,就要用自己的命,替他们两个,守住这条退路。

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身后,站着的不是一群人。

是一整个,愿意为这个世界拼命的,军团。

风又吹过空地。火把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这是开战前最后的一点安静。

凌玥捧着仪器,站在主阵位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六条曲线。大吾站在他那排机器前面,手按在最近一台的外壳上,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希罗娜、科拿、阿戴克三个人并肩站在阵后,没有人说话,可三个人的气息,已经连成了一片,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小智肩上蹲着皮卡丘,甲贺忍蛙在他身侧,水手里剑在掌心凝成了半透明的光。他没有看北面的裂缝,只是低着头,轻轻地给甲贺忍蛙前爪上的旧伤,又缠了一圈绷带。

裂空站在龙系军团的最前面,那双竖瞳,死死地盯着北面。沧澜在左翼,焰心在右翼,钢骨和岩峰守在内层。几十只龙,呼吸渐渐压到了同一个频率。

整个阵地,像一张拉满的弓。

天,一点一点地亮了。

南面的天际,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那点白,很弱,却硬是从混沌压过来的黑雾后面,挤了出来。小杰望着那点白,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跟着引路人出任务,也是这样一个天没亮的清晨。那时候他还是个半大孩子,腿肚子都在抖。

现在,他站在这个位置上。

腿肚子还是抖。可他站住了。

北面那道裂缝里,翻涌的黑雾,忽然停了一瞬。

像是那只藏在雾后面的眼睛,也睁开了。

风里那股腥气,一下子浓了十倍。站在外层阵位上的焰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前爪在地上刨了一下。裂空的竖瞳,猛地缩成了一条线。

它在等。

等他们两个,走进去。

凌玥从主阵位上走过来。她走到小杰面前,从贴身的口袋里,把那块还带着她体温的龙魂石碎片,取出来,放进小杰的掌心。

她的手,很凉。

可那块碎片,是热的。

拿着。她说。

小杰握紧。

超梦走到他身边,停下。

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北面那道裂缝里的黑雾,一阵一阵地涌过来,吹得小杰的外套猎猎作响。

怕吗?小杰忽然问。

不怕。超梦说。

我有点怕。小杰说。

超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怕里面那个虚空之主。小杰说,是怕我对不起外面这些人。他们把命都交给我了。我要是出不来,他们今天站在这里,就白站了。

你出得来。超梦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会让他们白站。超梦的声音很平,我跟你走了这么久,我知道你这个人。你就算拼着最后一口气,也会从那里面,爬出来。

小杰笑了一下。

你倒是了解我。

超梦说,因为这一路,我们是一个人。

小杰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在超梦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他和超梦,并肩,朝着那道裂缝,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走得不快。

每走一步,脚下那层灰黑色的土,就被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脚印里,会渗出一点点极淡的紫光——那是混沌能量,从地底下,被他们踩了上来。

越往北走,风越大。

风里那股腥气,越来越重。吹在脸上,像有无数根细针,一下一下地扎。小杰的外套被吹得贴在身上,超梦身上的紫光,在风里微微晃。两个人谁也没有加快脚步,就那么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

身后,没有人说话。

整条阵地,安静得能听见火把的噼啪声,能听见龙群低低的呼吸声,能听见凌玥那台仪器上,六条能量曲线轻轻跳动的声音。

小杰走了大约一百步,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片空地上,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凌玥捧着仪器,站在主阵位上。大吾站在他那一排机器前面,手按在最近一台的外壳上。希罗娜、科拿、阿戴克三个人,并肩站在阵后,三个人的气息连成一片。小智肩上蹲着皮卡丘,甲贺忍蛙在他身侧,水手里剑在掌心凝成半透明的光。裂空站在龙系军团的最前面,沧澜、焰心、钢骨、岩峰各守其位。

糯糯站在医疗队的最前面,小小的身子,立得笔直。它看见小杰回头,呜地叫了一声。

小杰朝它,也朝所有人,举起手,挥了挥。

然后,他转回头。

开始吧。他对凌玥说。

凌玥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按在仪器上。

共鸣阵——启动。

随着她的话音,六处阵位上,龙魂石碎片同时亮起。淡蓝色的光,从一号阵、二号阵、三号阵、四号阵、五号阵,一路亮到六号阵,再从六号阵,沿着电缆,流进大吾的那一排抵御装置里。装置上的能量核心,一颗接一颗地亮了起来,像一串被依次点燃的灯。

一层淡淡的光罩,从主阵位上铺开,罩住了整个阵地。

那光罩不厚,却稳。风还在吹,黑雾还在涌,可光罩里面,那股让人皮肤发紧的腥气,一下子淡了下去。

凌玥抬起头,看着站在裂缝前的小杰。

入口,稳住了。她说,小杰,进去吧。

小杰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阵地,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在看着他的人。他看见糯糯站在医疗队前面,小小的身子,立得笔直。他看见凌玥站在主阵位上,手按在仪器上,朝他轻轻点了点头。他看见裂空站在龙群最前,那双竖瞳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句无声的——活着回来。

然后,他转回身,和超梦一起,迈步,走进了那道深紫色的裂缝里。

踏进去的那一瞬间,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远了。

风停了。火把的光,从身后照过来,只能照到他脚边那一小圈。再往前,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那黑不是普通的黑,是一种会动的、有重量的黑。它贴在小杰的皮肤上,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一下一下地推他。

他胸前的龙魂石碎片,忽然烫了一下。

那不是疼,是一种共鸣——碎片在和外面的六处阵,呼应。它一热,小杰就知道,凌玥那边的阵,已经和他连上了。

感觉到了吗?小杰低声问。

超梦的念力,在他身边稳稳地铺开,你的阵,连上了。

那好。

小杰握紧碎片,又往前迈了一步。

身后,那片光,那片人,那片龙,都被黑雾一点点地隔开了。可他知道,他们还在。他能感觉到,碎片那头,六处阵的能量,像六条稳稳的线,从他身后,一直连到他手里。

他不是一个人在走。

他身后,是一整个世界。

越往里走,四周就越静。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脚下踩在地上的脚步声,都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传不出去。小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身边超梦平稳的呼吸,听见胸前那块龙魂石碎片,一下一下,和远处六处阵共鸣的、极轻的脉动。

那脉动,像心跳。

是外面那个世界,在给他打拍子。

他知道,从他踏进来的这一刻开始,他和超梦,就走到了这场战争的最深处。外面那些人,那些龙,正在用自己的命,替他把身后那道门,一寸一寸地焊死。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往前走,找到那个藏在最深处的东西,然后,把它打倒。

他深吸了一口气。

混沌的气,灌进肺里。凉,腥,冷。

可他脚下,没有停。

他和超梦的身影,一前一后,很快就被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吞了进去。

只剩下身后那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和光罩下,那一群还在替他们守着退路的人。

那层光罩,在风里,稳稳地亮着。

像一盏,不肯灭的灯。

黑雾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身后,龙系军团的龙吟,轰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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