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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连破节点,魄夺受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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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十分,天光已经彻底亮了。陈三更站在南城废墟的街角,兜帽压得低,只露出半截下巴和那道疤。左臂的布条渗出暗红,酒味混着焦臭在风里飘。他没动,盯着前方三百米外的B区管廊高架段——那里横跨在两栋塌了一半的写字楼之间,像根锈死的铁肠子。

队伍在他身后散开站定。五个人,战术背心贴着引煞纸,腰上缠匿形带,手里攥滞符。没人说话,但呼吸比刚才稳。他们刚炸完第二个节点,手还在抖,可眼神不一样了。不是怕,是信。

“两个在上面。”陈三更低声说,“巡逻的,走尸。”

小赵趴在他左边,眯眼望:“动作不连贯,像是被线吊着。”

“就是被线吊着。”陈三更拇指蹭过红绳,“魄夺者现在没人手,拿死人凑数。它们走一圈要十七秒,停顿在东侧支架那儿三秒——那是换气口,阵法呼吸的时候。”

“咱们就卡那三秒?”

“不。”陈三更从背包里抽出一张引煞纸,手指一搓,折成锥钉状,“这次不硬闯。声东击西,你们去西头扔响符,动静越大越好。我从底下钻过去,插热斑。”

“热斑是啥?”

“它喘气的地方。”他说,“阴眼看得见,一团发烫的黑影,在第三根支撑管和主轴交汇处。别问为啥,照做就行。”

小赵点头,招呼另外两人摸向西侧。陈三更蹲下,检查铜钱剑的布套,确认能拔得顺。打火机在裤兜里,沉着,没点。他知道现在不能测阴气,得留着力气干正事。

西头忽然传来“啪”一声脆响,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响符接连炸开,像摔炮,但在死寂的城区里格外刺耳。高架上的两个走尸立刻转向声音来源,僵硬地迈步过去。

就是现在。

陈三更贴墙根冲出,脚下碎玻璃咔嚓响也没管。他绕到管廊下方,抬头看。锈蚀的金属管道交错如网,阴眼微启,视野里浮现出一条暗红色的能量流,沿着主轴缓缓脉动。在第三根支撑管接驳处,确实有个拳头大的黑团,温度明显高于四周,边缘微微起伏,像心跳。

热斑。

他抽出铜钱剑,将折好的引煞纸钉在剑尖,深吸一口气,跃起挥剑。

剑锋破空,刺入热斑中心。

嗡——

整段管廊震了一下,红光从接缝处溢出。他立刻抽剑后撤,同时咬破指尖,血珠甩上剑身,顺着符纸渗进去。

“临!镇!归!”

三字出口,引煞纸猛然膨胀,轰地炸开一团赤火。能量流逆冲而上,直扑节点核心。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烧穿了。

“成了。”他靠在墙边喘气,左手按住左臂伤口。布条下的皮肤又烫了几分,青斑爬到了手腕。

西头三人跑回来,脸上带着笑:“听见了,跟放炮仗似的。”

“不止一个炸。”另一个说,“我看见东头有烟冒出来。”

“那是连锁反应。”陈三更把剑收回布套,“它们的充能线路没做隔离,一炸全炸。第三个节点肯定也震了。”

“那还等啥?”小赵拍了下战术背心,“直接杀过去?”

“不。”他摇头,“锅炉房不一样。那边是最后一道防线,不会只有走尸守着。我们得快,但不能莽。”

他从背包里拿出地图,铺在地上,用一块碎砖压住一角。三个红点,前两个已经划掉,只剩最后一个,标在锅炉房东侧地下交汇区。

“我们还有多少滞符?”

“每人剩三张,总共十五。”

“引煞纸呢?”

“八张,两张在伤员身上,没用上。”

“够了。”他收起地图,“走。”

五人重新列队,沿废墟街道推进。阳光照在焦土上,影子拉长又缩短。有人低头看了眼对讲机,信号格还是空的。没人提这茬,反正早就不指望了。

走到B区尽头,前方视野豁然开阔。一片塌陷的厂区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座三层高的红砖建筑,烟囱歪斜,外墙爬满裂纹。门匾上“南城热力”四个字只剩一半,剩下“热力”两个字也被烟熏得发黑。

锅炉房。

他们停在二百米外的一排废弃集装箱后,趴下观察。风里有股铁锈味,混着某种腐烂的甜腥。

“没动静。”小赵低声说。

“有。”陈三更盯着大门,“地上。”

众人顺他目光看去。门口地面画着一圈暗红色符文,线条细密,像是用动物血调朱砂画的。符文圈内,摆着三具尸体,穿的都是旧式工装,脸朝下趴着,手被反绑在背后。

“祭品。”他说,“不是傀儡,是真死人。用来养阵眼的。”

“那怎么进?”

“不进。”他取出最后几张引煞纸,全部折成锥钉,“我们不碰门,也不踩圈。从侧面通风井下去,那里有检修口。”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扯了下嘴角,“上次查地图,看到过标注。这种老锅炉房都有。”

他们绕到东侧,果然发现一排半埋地下的通风栅格。最靠南的一块被人撬开过,锈铁条歪着,像是最近动过。

“有人来过。”小赵说。

“不是我们的人。”他蹲下,手指抹过栅格边缘,“指纹没有,但有拖痕。是尸体被拽出来的痕迹。”

“里面还有?”

“不知道。但既然开了口,说明里面能通。”

他第一个钻进去,猫着腰往前挪。通道低矮,头顶是保温层脱落的石棉板,脚下积水,每一步都溅起浑浊的水花。其他人依次跟进,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爬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一道铁梯,通往上方。梯子尽头是个方形洞口,透出微弱红光。

陈三更停下,掏出打火机。

啪。

火苗笔直,无偏移。

安全。

他收起打火机,抽出铜钱剑,慢慢爬上梯子。洞口是一间控制室,墙上仪表盘全灭,只有中央一台老式监控屏幕还亮着,雪花点闪动,画面模糊。

他贴墙走过去,低头看。

屏幕上分成四格,其中三格黑着,只剩一格有影像——正是他们刚炸掉的B区管廊,画面里还能看见燃烧的残骸。显然,这套系统已经半瘫痪。

“它们瞎了。”他回头比了个手势。

队员陆续上来,分散警戒。控制室另一头有扇铁门,门缝底下渗出红光,还有低频震动,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行。

“节点在里面。”他摸了摸门把手,烫手。

“怎么破?”

“听。”他竖起手指。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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