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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联盟担忧,全力支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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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室的灯闪了一下。

不是那种忽明忽暗的老式日光灯,而是阵法核心处那圈嵌在地砖里的青铜环,突然爆出一串细小的电火花。蓝白色的光在墙角跳了半秒,随即熄灭,只留下一股焦糊味在空气中浮着,像是谁把电线塞进了烤炉。

监测仪的蜂鸣声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滴——滴——滴——”

三短一长,是脑波频率跌破安全线的警报。但没持续两秒,声音就变了调,变成一种断断续续的、像是卡带一样的杂音。屏幕上的曲线原本还勉强维持着微弱的规律起伏,此刻却开始剧烈震荡,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猛摇。

“又来了。”站在仪器旁的小林低声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波动比上一次强了三点七倍。”

没人接话。

整个守夜室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嗡鸣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六名联盟成员围在靠墙的长桌边,低头翻着档案,动作整齐得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他们面前堆满了牛皮纸袋,封口用红绳缠着,上面写着“阿绯-行动记录”“魄夺者-目击报告”“近三年失踪人口交叉分析”之类的字眼。有人拿铅笔在纸上划重点,有人用尺子量坐标,还有人把照片一张张钉在软木板上,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时间线。

驱邪师跪在房间中央。

他没穿外袍,衬衫领口撕开两颗扣子,露出胸口那幅被锁链缠绕的雷神纹身。皮肤底下有东西在动,像是电流顺着经脉爬行,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肩膀抽搐一下。左手按在地面,指尖压着一道刚补上的朱砂符线,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混进颜料里,颜色变得更深。

他右耳戴着单片眼镜,镜片泛着冷光,映出陈三更躺在担架上的投影。画面模糊,只能看出那人闭着眼,脸色灰白,胸口微微起伏。可就在刚才那一瞬,投影里的陈三更突然抬起了右手——动作极轻,像梦里抓东西那样虚抓了一下,然后又落回去。

驱邪师的手抖了。

不是因为累,也不是因为反噬。他知道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九次“点燃—熄灭”。

殡仪馆守夜人的老习惯。夜里坐久了,怕睡过去,就一遍遍按打火机,点火,灭,再点,再灭,直到第九下为止。他说这是测阴气,其实大伙儿心里都明白,这就是个念想,一个让自己别垮下去的节奏。

现在他在梦里也这么做。

说明他还醒着。

“他还撑着。”驱邪师开口,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意识没散。”

小林抬头看了他一眼:“可他撑不了多久。生命体征已经接近植物状态临界值,再这么耗下去,就算梦里不死,现实也会脑死亡。”

“那就继续撑。”驱邪师低头,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线上。地面那道裂痕立刻止住蔓延,青铜环重新亮起微弱的蓝光。“他能撑,我们就能供。”

“供?”坐在角落的一个高个子冷笑一声,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尖戳在桌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你当这是充电宝?插上就能续?你左耳第三枚银环都快炸了,你还想撑几轮?”

驱邪师没理他。

他自己也知道情况不妙。

左耳三枚银环,代表他斩杀过的高等妖物等级。第二枚昨天碎了,第三枚现在正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里面塞了根快烧断的保险丝。每次催动雷符,它都会震一下,震得他太阳穴发麻。

他知道这具身体快到极限了。

但他不能换人。

别人接手阵法,衔接不上能量频率,一旦中断,陈三更的意识就会像断线风筝一样直接坠入虚无。那时候别说醒来,魂都收不回来。

“我不是一个人在撑。”他低声道,“是他自己在拉线。”

“你说什么?”

“他刚才动了。”驱邪师盯着投影,“右手抬了一下。那是他在回应阵法信号。他在告诉我们他还活着。”

屋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停下笔,有人抬起头。就连那个冷笑的高个子也把笔放下了。

他们都知道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陈三更不是那种会求救的人。他受伤从不喊疼,遇险从不呼救,哪怕被打断肋骨也能一声不吭走回据点。可他有个死习惯——只要还清醒,就会重复那个打火机的动作。像是某种暗号,只有熟悉他的人才懂。

而现在,他在梦里做了这个动作。

等于是在黑屋子里,隔着墙,轻轻敲了三下。

“他还记得我们。”小林喃喃道。

“所以他还没输。”驱邪师抹了把嘴角的血,“只要他不认命,我们就不能撤。”

“可问题是,”另一个女成员开口,声音冷静,“我们现在做的只是延缓崩塌。阵法能稳住一时,但挡不住对方持续施压。魄夺者首领显然已经锁定他的意识坐标,正在一层层往里凿。我们这样被动防御,迟早会被耗死。”

没人反驳。

她说的是事实。

守夜室的能量供给来自地下三层的聚灵阵,靠七根镇魂桩维持运转。可自从陈三更陷入梦境对抗后,桩体负荷激增,已经有两根出现裂纹。备用符袋空了,应急雷符只剩三张,连最基础的护灵阵都在反复修补。

他们不是在战斗,是在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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