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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总结经验,提升实力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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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还在跳。

陈三更没熄它。打火机夹在右手焦黑的指缝里,火石一擦,火焰往上顶了一下,烧得直,不偏不歪。他低头看那团火,照着地面——裂缝边上那根桃木钉还没发黑,香头青烟也没断,说明阴气压住了,至少现在没往外冒。

他把火移开,站直身子。

训练室还是那个训练室,墙裂着,地陷着,阵图踩得乱七八糟,只有中心铜镜碎片还嵌在原位,金光微弱,像快没电的灯泡。空气里混着焦味、铁腥和符灰的苦,吸一口嗓子发干。没人说话,也没人走动太久,刚才那场仗耗得太狠,能站着的都算硬撑。

驱邪师靠在墙边,单片眼镜滑到鼻尖,左手三枚银环沾了灰,右手拄着符杖,杖头裂了道缝。他喘得比刚才轻了些,但肩膀还塌着,左臂紫黑的血管退到了锁骨下缘,没再往上爬。

“你还站得住?”他问。

“站不住也得站。”陈三更说,“你不是也没走。”

驱邪师扯了下嘴角,没笑出声。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过下巴上的胡茬,声音哑:“人都清点过了。刘建没了,赵岩进B4躺着,林小舟精神状态不行,暂时不能归队。剩下八个能动,四个轻伤,两个还能画符。”

“够用了。”陈三更说,“只要别以为赢了就行。”

“有人觉得赢了。”驱邪师抬眼扫了圈四周,“刚我听见李猛跟周芸说‘总算能睡个安稳觉’,我说你信不信,今晚他值班能打呼噜。”

“那就让他打。”陈三更说,“等黑水从他嘴里灌进去,看他醒不醒得过来。”

驱邪师没接话。他知道这人不是吓唬人,是真见过那种死法——人睡着,梦里笑,醒来时舌头已经没了,喉咙里塞满泥。

陈三更转身走向阵眼中央,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他蹲下,伸手探向那圈深色痕迹。指尖刚靠近,一股阴流顺着皮肤往上窜,麻中带刺,像有细针在扎神经。他没缩手,多停了两秒,收回时指尖发白,像是被冻过。

“还有活性。”他说,“不是残念,是活的意识液残留。”

“她留下的?”驱邪师走过来,低头看那痕迹。

“不是留,是漏。”陈三更说,“她想抽干净,但被我们打断了,所以有一部分卡在这儿,出不去,也化不掉。”

“像血栓。”

“差不多。”陈三更站起身,“所以别修墙,别补地,别清场。这些东西留着,是提醒,不是废物。”

驱邪师点头,“我已经下令,C区通风口不封,留一半开着,插雷符枪;地下管网双岗轮值,每两小时换一次人;新符链加厚,镇阴粉掺朱砂,明天中午前全部到位。”

“不够。”陈三更说,“还得开会。”

“现在?”

“现在。”他说,“人都活着,脑子还能转,就现在。”

驱邪师看了他一眼,没反对。他知道这人一旦决定做事,就不会等。他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所有还能动的,B6训练室集合,十分钟后点名,不到的按临阵脱逃处理。”

命令传下去,走廊里开始有脚步声响起。沉重,拖沓,带着疲惫的节奏。有人咳嗽,有人低声骂娘,也有人沉默地走过监控死角,往这边来。

十分钟后,八个人站在训练室中央,围成半圈。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袖口绣着雷纹,但衣服脏的脏,破的破,脸上全是倦容。李猛站在最前头,右臂缠着绷带,看见陈三更时皱了下眉,没说话。周芸低着头,手指无意识抠着掌心,像是还在回想昨晚看到的画面。

陈三更没让他们坐。

他站在阵眼边缘,打火机火光照着脚下那圈痕迹。“你们当中有人觉得,仗打完了。”他说,“我可以理解。死了人,伤了人,敌人退了,设备没炸,看起来是结束了。”

没人接话。

“但我告诉你们,没完。”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阿绯没死,魄夺者没撤,铁柱的人还在管道里爬。刚才技术组报,C区通风口铁栅被拆了一半,内部有咬痕,牙距均匀,属于改造人类齿列。这不是巧合,是战术。”

李猛开口:“可我们现在知道他们怎么来了,防住就是了。”

“防?”陈三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防?等他们钻出来再打?还是你觉得,把通风口焊死,他们就进不来?”

“那你说怎么办?”

“先搞清楚他们怎么打。”陈三更说,“然后再想怎么防。”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炸裂的油灯残骸,金属外壳变形,内胆碎裂。“昨晚三个傀儡从通风管进来,走的是D区东侧管道,长十二米,直径六十厘米,非呼吸移动。他们不需要氧气,能在里面趴三天不动。进来后第一件事不是杀人,是找阵眼薄弱点。”

“我们当时守的是门。”周芸低声说。

“所以他们绕后。”陈三更说,“从天花板爬,踩房梁,避开感应线。等到东侧油灯位置,发现阵图有个缺口——因为周芸你在那一刻被幻象干扰,手抖了一下,符线偏了三毫米。”

周芸手指一僵,没抬头。

“三毫米就够了。”陈三更说,“怨灵不怕火,怕的是火里的符灰成分。你那一笔没画实,火就变成了普通火,他们冲进来,扑灭两盏灯,阵角崩了一个。”

“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知道。”陈三更说,“我没怪你。但问题是,下次呢?如果下次不是你,是别人?如果下次偏的不是三毫米,是五毫米?阵直接散。”

没人说话。

“阿绯的打法很简单。”他继续说,“她不强攻,她等。等你们累,等你们松,等你们觉得自己赢了。然后她从裂缝里钻出来,割喉咙,拔电线,放黑水。她不在乎死多少傀儡,她在乎的是,有没有人在值夜时打盹,有没有人在换岗时少查一道管。”

他顿了顿,打火机火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所以我不需要你们拼命,我只需要你们清醒。清醒到知道,只要这基地还有一道裂缝,鬼就能进来。”

李猛张了张嘴,最后没说话。

驱邪师接过话:“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所有人进入特训阶段。不设统一时间,按伤情分组,轮班训练。轻伤优先,重伤休养。每组训练不超过两小时,避免过度消耗。”

“训练什么?”有人问。

“实战应对。”陈三更说,“闭息穿越低阴区,盲手更换镇阴粉袋,单手持符链快速封裂痕。这些动作你们都学过,但没练熟。昨晚周芸要是能在闭眼状态下换完粉袋,就不会出现符线断裂。”

“可那时候我看到了……”周芸咬唇,“我看到刘建站在我面前,跟我说他冷……”

“那是假的。”陈三更说,“刘建死的时候面朝下,脸埋在水泥缝里,你根本没看清他的脸。所以你看到的,是她给你塞进去的东西。”

“怎么才能不看?”

“不靠眼睛。”他说,“靠手感,靠记忆,靠肌肉反应。你现在闭上眼,能不能摸到自己口袋里的符纸?能不能在三十秒内拆开包装、蘸灰、贴到指定位置?”

那人摇头。

“那就练。”陈三更说,“从现在开始,每天三轮模拟突袭演练。警报响起,灯光全灭,阴气注入,你们要在完全黑暗里完成指定任务。做不到的,降级待命。”

“那谁来教?”李猛问。

“我。”陈三更说,“我示范。”

他走到墙角,拿起一个未开封的镇阴粉袋,撕开,倒出灰色粉末,倒在左手掌心。然后他闭上眼,右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张黄符纸,折成三角,蘸灰,贴在墙缝上,动作流畅,没有停顿。全程十三秒。

“标准是十五秒内。”他说,“超时的,加练一轮。”

众人沉默地看着那张符纸,边缘贴得平整,没有褶皱。

驱邪师接着说:“除了基础训练,还要掌握新术。昨晚战斗暴露一个问题——我们的符咒太单一,雷符耗能大,镇魂符反噬强,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符纸,铺在地上。“这是我最近研究的‘双极引雷符’,比传统雷符多一层导流结构,能降低反噬风险,提升稳定性。但它难画,七步笔顺,差一步就会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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