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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绝境反击,化解危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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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空壳。

血阵开始收束。

那股压迫感更强了,像是整座废墟都在往下压。黑气缠上他的四肢,皮肤开始发烫,像是被烙铁贴着。他不动,也不叫,任由痛感一层层往上爬。他知道阿绯的术在确认——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血阵开始回流。

光柱从四周往她心口收缩,像是要把刚才释放的能量全部收回。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嘴角溢出更多的黑血,透明的部分越来越多,连指尖都开始消散。

她信了。

她以为他死了。

就在那一瞬,陈三更猛然睁眼。

阴眼全开。

他左手成爪,掌心抹着符灰,对着她心口符印的裂隙,隔空虚抓。他不是在攻击,是在引导——引导那股即将回流的能量,让它反噬自身。

“还给你。”

他低喝。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间里,像一把刀划开布。

血阵骤然扭曲。

原本收束的能量像是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墙,猛地反弹回来,狠狠砸在她自己身上。她身体剧震,七窍喷血,悬浮之躯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猛地一缩,然后——

坠落。

她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旗袍破片扬起又落下。她没动,也没抬头,只是手指抽搐了一下,像是想撑起来,但没能成功。她心口的血焰还在,但已经不稳定了,忽明忽暗,像是快耗尽的油灯。

陈三更没动。

他还在喘,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混着血糊了半边脸。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败了,还是又在演。他只知道,他不能再犯错。

他慢慢撑起身子。

左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咬牙,借着石柱的力量,一点一点往上蹭。每动一下,全身都像在裂开。他终于站起来了,虽然摇晃,但站住了。

他低头看她。

她躺在那儿,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狐尾纹身黯淡无光,像是褪色的老照片。琉璃耳坠碎了,碎片散在身边,里面魂火早已熄灭。她眼睛还睁着,瞳孔扩散,没有焦距。

然后,她眨了一下。

陈三更没动。

她又眨了一下。

这次,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你……”她声音极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比我想象中……难杀。”

陈三更没说话。

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沉重,踩在碎砖上发出咯吱声。他在她面前停下,蹲下身,伸手探她鼻息。

没有。

他指尖滑过她眼角,轻轻合上眼皮。

她没反抗。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符灰已经没了,混着血和灰,变成一团黑泥。他慢慢把红绳重新绕回手腕,打了个死结。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然后他摸向胸口布包。

铜钱剑残片还在,虽然震得发烫,但没断。他把它重新塞好,用黑线缠紧。做完这些,他靠着石柱坐下,仰头望着那道撕裂的天幕。

风又起了。

卷着灰烬打旋,吹过废墟,吹过残垣断壁,吹过她破碎的旗袍。他没动,也没说话。他知道这场战斗结束了。

但事,还没完。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腕上红绳。

七圈,只剩四圈完整。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笑,又不像。

远处,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的脚步,踩在瓦砾上,节奏整齐。手电筒的光从废墟边缘扫过来,照出几道人影。有人喊了句什么,声音模糊,听不清。

陈三更没回头。

他只是把打火机从裤兜里掏出来。

金属外壳冰凉,开关卡住了,他用力按了一下。

“咔哒。”

没火。

他又按了一下。

“咔哒。”

还是没火。

他把它捏在手里,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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