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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两年沉潜,山村里的失忆少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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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东京,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冰冷的雨丝打在透明的悬浮车道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空中,银白色的悬浮车有序穿梭,没有鸣笛,没有拥堵。街道两旁的全息广告牌循环播放着克诺斯的公益广告,甜美的女声在城市上空回荡:“进化,为了更好的明天。接受兽化调制,拥抱三百年人生。”

距离降临日,已经过去整整两年。

曾经被战火摧毁的城市,早已重建一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街道干净得一尘不染。克诺斯用他们的生体科技,兑现了当初的大部分承诺。

癌症、艾滋病、老年痴呆……所有曾经困扰人类的绝症,全部被攻克。

人均寿命从七十岁,提升到了三百岁。

基因改造的高产作物,解决了全球的粮食问题。再也没有人挨饿,再也没有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完美的乌托邦。

可只有生活在这里的人才知道,这份完美的背后,是怎样冰冷的高压。

每一个公民的手腕上,都戴着一个无法摘下的金属手环。它记录着你的所有信息——位置、消费、社交,甚至心跳和情绪。任何一点异常,都会立刻被巡逻队盯上。

随处可见的监控摄像头,没有死角地盯着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媒体、书籍、娱乐,都被克诺斯严格管控。你不能说克诺斯的坏话,不能质疑兽化调制,甚至不能提起旧世界的任何事情。

那些不愿意接受调制的人,被称为“野种”。

他们没有公民身份,没有生存资源,只能躲在地下管道、废弃工厂或者偏远山区里,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一旦被发现,要么被强行拖去调制,要么被当场处决。

东京地下一百二十米,废弃的13号地铁线深处。

这里是韩诺的“黑芒”基地。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带着湿气的冷风扑面而来。通道两旁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黄光,墙壁上布满了“打倒克诺斯”“人类不死”的涂鸦,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

基地不大,却井井有条。

左边是生活区,几十个上下铺整齐排列,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中间是指挥室,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东京市区地图,密密麻麻标记着克诺斯的据点、巡逻路线和调制中心。

右边是医疗室、实验室和训练室,墙壁上还留着上次战斗的弹痕。

此刻,基地里一片忙碌。

瑞纪穿着白色的医护服,正在给一个胳膊受伤的少年包扎伤口。她剪了利落的齐耳短发,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怯懦和爱哭。眼神平静而坚定,动作熟练又轻柔。

“忍一下,马上就好。”她一边缠绷带,一边轻声叮嘱,“下次别硬扛兽化兵的冲击,它们的骨刃能轻易切开钢板。”

少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了瑞纪姐,下次我一定绕着打。”

训练室里,韩诺赤裸着上身,正在指导十几个新人进行格斗训练。他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疤,肌肉线条棱角分明。

“出拳要快!要准!瞄准喉咙和眼睛!这些地方就算是兽化兵,也是致命弱点!”他一边喊,一边示范,一拳砸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沙袋直接被打穿了一个洞。

门口传来脚步声,拓真背着一个巨大的防水背包,浑身湿透地走了进来。他比两年前长高了一个头,身形也壮实了不少。脸上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冷峻。

“韩诺哥,我回来了。”他把背包扔在地上,倒出一堆罐头、药品和电池,“这次运气好,截了一辆往郊区调制中心送物资的车,没遇到巡逻队。”

听到拓真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

“辛苦了。”他点了点头,“把药品送到医疗室,罐头分下去,留一半当应急储备。”

“对了,上次我们救回来的那几个大学生,安顿好了吗?”

“安顿好了。”拓真答道,“他们都愿意留下来,瑞纪姐正在给他们做登记。”

韩诺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在训练的少年身上。

这两个月,克诺斯的管控越来越严了。

不仅在各个社区加设了临时调制点,还实行了街区连坐制度。只要发现一个“野种”,整个街区的人都会被扣除积分。

反抗的空间,正在被一点点压缩。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开了。

小田桐教授走了出来,他比两年前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眼神依旧明亮,手里拿着一份实验报告,脸上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韩诺,有好消息!”

所有人都立刻围了过来。

“教授,是不是药剂有进展了?”瑞纪急切地问道。

反调制药剂,是他们所有人唯一的希望。如果能研制成功,就能让那些已经被调制的人,重新变回人类。这样,他们就能争取到成千上万的盟友。

“没错!”小田桐教授点了点头,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和山村教授联手,终于突破了最关键的基因锁!”

他把实验报告放在桌子上,指着上面的数据说道:“现在的第三代药剂,已经能在小白鼠身上实现完全逆转。注射之后,被兽化的小白鼠能彻底变回普通形态,没有任何副作用。”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沉重起来,“人体实验还存在很大问题。目前试了三个自愿者,只有一个成功逆转,另外两个出现了严重的基因崩溃,没能救回来。”

基地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百分之三十三的成功率,太低了。

但这已经是两年以来,最大的进步了。

“已经很好了。”韩诺拍了拍小田桐教授的肩膀,“至少我们看到了希望。”

就在这时,基地的紧急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尖锐的提示音,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回荡。

韩诺立刻按下接听键。

屏幕上,出现了“火种”组织首领老炮的脸,他的脸色异常凝重。

“韩诺,出事了。”老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绝望,“克诺斯刚刚发布了全球公告,从下个月一号开始,实行全球强制调制。”

“所有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人类,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调制。拒绝者,一律按异端处决,没有任何例外。”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强制调制。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地球上再也不会有普通人类的容身之地。要么变成克诺斯的奴隶,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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