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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安静得吓人。
只有卷岛断面的血液,滴在地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
李剡魋一步步走过来。
绿色的装甲在生物光下泛着冷光。
绝空刃斜提在身侧,刃尖的血红色光点映在地上。
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猛兽。
“怎么不说话了?”
李剡魋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现在断了条胳膊,就老实了?”
卷岛没抬头。
左手自然垂在身侧。
断面还在往外渗血。
黑色的装甲碎边,参差不齐地露在外面。
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没人知道。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左臂上。
不,是集中在已经消失的左臂上。
断肢远程操控。
黑色巨人殖装的基础能力之一。
全身能源增幅器通过超空间网络串联。
肢体被斩断后,只要增幅器没损毁,就能独立运作。
这是常规操作。
但从来没人想过。
如果肢体被空间转移进了异次元。
这套超空间串联系统,还能不能生效。
能不能顺着绝空斩打开的裂隙,反向定位回来。
这才是卷岛真正的赌注。
“装死?”
李剡魋走到他面前两米远的地方。
停下脚步。
抬起绝空刃。
对准卷岛的脖子。
“抬头看着我。
我给你个痛快。”
卷岛缓缓抬起头。
头盔上的冷光裂隙,映着李剡魋的身影。
眼神平静得可怕。
“李剡魋。
你有没有想过。”
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带着点金属磨砂的质感。
“绝空斩把东西转移走之后。
空间裂隙,真的完全闭合了吗?”
李剡魋皱了皱眉。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卷岛嘴角微微一勾。
“就是觉得。
你们空间系的能力。
其实也挺没意思的。”
“没意思?”
李剡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嘴硬。
我倒要看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绝空刃硬。”
他说着。
绝空刃尖端的光点,再次亮起。
准备再给卷岛最后一下。
就在这时。
卷岛动了。
他没有躲。
反而右脚猛地一蹬地面。
整个人朝着李剡魋撞了过去。
右拳紧握,重力能量全集中在拳头上。
重力冲角!
“找死!”
李剡魋眼神一冷。
不闪不避。
双臂绝空刃同时亮起。
横向划出一道切断面。
“断!”
轻喝声中。
切断面迎着卷岛的重力冲角,横切过去。
这一次。
卷岛早就有准备。
在光点亮起的零点三秒。
他猛地收力,身体硬生生下沉半尺。
切断面擦着他的头盔过去。
削掉了头顶的一小片装甲。
头发丝都断了几根。
但也就是这一下。
卷岛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空间裂隙。
就在他头顶上方。
极窄,但确实存在。
而且,有那么零点一秒的延迟。
才缓缓闭合。
足够了。
这个窗口期,足够了。
卷岛借着下沉的力道。
一拳砸在地上。
轰——
地面被重力拳砸出一个坑。
碎石飞溅。
他借着反作用力,向后翻出去。
拉开几米距离。
“嗯?”
李剡魋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能躲开。
而且,刚才那一下。
对方像是算准了绝空斩的时机一样。
巧合吗?
“有点意思。”
李剡魋看着卷岛。
眼神里多了点认真。
“居然能躲开我的绝空斩。
你是第一个。”
“巧合罢了。”
卷岛淡淡开口。
心里却彻底松了口气。
两次了。
两次都验证了他的猜测。
绝空斩发动前,有零点五秒的坐标标定时间。
斩击过后,有零点一秒的空间裂隙窗口期。
虽然都短得离谱。
但足够了。
足够他执行那个疯狂的战术了。
接下来。
就是让李剡魋。
再用一次全力的绝空斩。
而且,要让他以为。
自己已经黔驴技穷了。
“巧合?”
李剡魋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
你能巧合几次。”
他身形一晃。
再次消失。
空间穿梭。
接下来。
是连续不断的攻击。
比刚才更快,更密。
一道道绝空斩,从各个角度劈过来。
像是要把卷岛切成碎片。
卷岛继续闪避。
动作看起来狼狈不堪。
左躲右闪,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黑色装甲上,到处都是被抹掉的痕迹。
深一块浅一块。
越来越狼狈。
但他的眼睛。
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在不断验证。
验证每一次绝空斩的前置光点。
验证每一次裂隙的关闭时间。
一次又一次。
数据越来越清晰。
规律已经完全掌握。
差不多了。
卷岛心里暗道。
再演最后一场戏。
就让他。
付出代价。
“喝!”
卷岛猛地一声低喝。
全身重力护盾全力爆发。
硬生生震开了近身的一道绝空斩。
借着冲击波的力道。
再次向后退出去十几米。
拉开了距离。
他半跪在地。
重重喘了口气。
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看起来。
像是已经到极限了。
“怎么?不跑了?”
李剡魋的身影,缓缓在前方凝聚。
从扭曲的空间里走出来。
看着半跪在地的卷岛。
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我还以为黑色巨人殖装有多厉害。
原来也就这点能耐。
连我十招都接不住。”
卷岛没抬头。
只是用余光。
瞥了一眼对方的位置。
很好。
正前方。
距离刚好。
“说够了没有。”
卷岛缓缓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