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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尔昂咳了一声,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可他不在乎。
反正今天这一战,他输了。八颗水晶掉了三颗,铠甲破烂。
可他只要钻进虚数空间,就能走。
阿卡菲尔想杀他,刚才三招里任何一招都能下杀手。
可他没有。
王有王的体面。
打输了,留你一条命回去报信。
阿波尔昂懂这个规矩。
所以他敢坐在这里,把话说完。
月球背面。
阿波尔昂缓缓开口。
有一座信号塔。
不是你们人类理解的那种铁架子塔。
是一座降临者造的、跟月球同寿命的装置。
它立在那里,已经几十万年了。
它做什么用呢?
他顿了顿。
两件事。
第一,观察。
第二,回收。
风在两人之间穿过。
远处的众人屏住呼吸。
观察什么?
阿波尔昂自己接了下去。
观察地球。
观察您造的这些兽化兵,这些兽神将,这些凯普试验体。
观察人类这个物种,演化到哪一步了。
观察降临者留下的这套体系,有没有失控。
我,阿波尔昂。
就是这座信号塔,派到地面上的眼睛。
降临者留在地球的——监察者。
这几个字,像石头投进水里。
深町晶在后面听得眉头紧皱。
监察者。
不是将军。不是战士。
是一双眼睛。
一双盯了地球几十万年的眼睛。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是来抢水晶的。
韩诺低声说。
你是在巡查。
阿波尔昂转头看了他一眼。
聪明。
水晶,是我回收的战利品。
也是我维持这具身体运转的能量来源。
我不是兽神将。我没有自己的水晶。
我穿这身铠甲,靠的就是不断回收你们这些水晶,给自己供能。
八颗,是我现在的储备。
掉了三颗,我得再找时间补回来。
他说得很坦然。
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那第二件事呢?
阿卡菲尔问。
他声音还是很平。
可瑞纪趴在岩石后面,能感觉到他装甲的气息又沉了一分。
阿波尔昂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第二件。
阿波尔昂说。
回收。
降临者留在地球上的所有东西。
兽神水晶。凯普。方舟。您。
还有那些不该留下来的试验体。
等降临者大军回来的那一天,这些东西,全部要回收。
能带走的,带走。
带不走的,毁掉。
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铲除威胁。
阿卡菲尔替他说完了这四个字。
阿波尔昂点头。
铲除威胁。
凯普如果失控,铲除。
兽神将如果反叛,铲除。
人类如果演化到威胁降临者的程度,铲除。
您退化了,又突然恢复——
他看了一眼阿卡菲尔。
这对信号塔来说,是一个警报。
所以我今天才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我本来只是想观察一下。
没想到,刚好撞上你们一群人在打架。
顺水推舟,回收几颗水晶。
顺便,试探一下您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阿卡菲尔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今天输,也不是白输。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情报。
阿波尔昂笑了。
您恢复了一部分。但不多。
三招就抽空了您的能量。
这个情报,很重要。
信号塔会根据这个,调整下一步的方案。
也许,会提前启动灭世程序。
也许,会再等几年。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