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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了一圈满殿的人。
名字改了,它就得有账本;规定了用途,它就挪不走;每年公开一次,谁动了这一笔,第二劫的榜上就看得见。
他顿了顿。
三千零二十年下来,这八十一难从来只是一张quilt……只是一张铺开的图纸。今天我要把它变成工期表。
他朝两边比了下:
还有一个好处。只要每一难真的造起来——道路、桥梁、水利、住所、地方上的营生——顺便可以给很多人一个活儿干。我等这个名单的人很多。
这不就是分期付款么。他说了一句大白话。
殿中所有人都等着系统说什么。
“分期者,非不还也,乃分年而偿”
“新契约:预支改分期待补,期限三百劫”
“新契约:果位不得为押,六十二万四千员全数解押”
“新契约:取经工程七十五难,逐年做实”
“治理点+900”“天道共鸣度+150”“主线进度99%”
那四行字压下来时,前排有几个人动也不动。
周野拱了拱手,转身要走,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转回来,是一位坐在最后头的老僧。
那人身上没什么装饰,几乎看不出来历,眼睛闭着,从头到尾没开过口。
小伙子。老僧慢慢说道,过去已逝,未来未至。只有此刻这一笔,是真的。
说完,他又把眼闭上,不再说话。
周野怔了怔。
他抬头去找迦叶,想问那位是谁。迦叶双手合十,冲他摇了摇头,很低声说了三个字:
燃灯佛。
周野的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过去佛,说的是过去已逝,未来未至。
而此刻这一笔,恰恰就是眼前这张纸。
大殿深处,那盏长明灯的灯芯,忽然爆了一下。
有一道声音传出来,不高,也不远,可把所有埋在身议论里的人一下按了下去。
这一笔,记下罢。
满殿俯首。
那一线光从灯芯上升起,慢慢散开,散成满殿灯火都跟着亮了一层。
过了一会儿,那道声音才转轻:
功德不在簿上。
这时大伙儿才陆续直起身来,一个个看向东流水……看向东墙上的挂osques——那里连个钟都没有,可是每个人都听见了。
弥勒从右侧站起来。
他缓缓走到殿心,站在周野面前。这是今天头一回,那副笑意从他的脸上完全收去。
周野。
二十五年。弥勒说,这笔账按你这个法子走,二十五年之后,第四十七劫那年,会有一个数摆在灵山的榜上。
我知道。
你知道那个数是多少么?
周野抬起头,看着他。
不知道。他说,我算过,算不出来。二十五年里人间会发生什么、有多少人修行、又有多少人愿意继续信——这些不在账上,在我的算法里头。
弥勒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弯着的眼睛,一点点地弯了回去。
老衲信你。他说,这一回Young……这一回老衲不替任何人做主了。
他转过身,面向满殿:
取经工程七十五难重开,按二十五年分期。无碍库全数封Brownian……无碍库封册,按期核销。六十二万四千员果位,今日全数解押,即日榜示诸下院。
一片吸气声。
弥勒说完,又看向殿中那片站得满满的人和往后排:
最后一条,也是最难的一条。
他把手抬起来。
那二十五年,谁来办?
殿上没有一个人接口。
上座们互相看了看,监院们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