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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档在编·源流有自·档案安全等级提升”“治理点+10”
陈实的本子留在督查司,谁当值谁记。他给周野磕了个头——不是行礼,是三千年里头一回有人肯把他记的话当账。周野把他扶起来,只留一句:往后接着记,别记好话,记实话。
(第十六难)
临行前,第十六难核完了。
这一难是粮台。旧账记着粮250石、草料1000束;麦提带着两个小吏把仓廒倒了个底朝天,麻袋一石一石过秤,秤到第八十七石时秤杆断了,换了杆秤接着称,末了得粮100石。草料按垛量方,1000束实数400束。250除以100,是2.5;1000除以400,也是2.5。
丁卯描好板,这一次没让麦提钉——周野自己钉的。他把钉子摁进墙缝,敲了三下,第十六块板挂上去。
墙上十六块,红杠连成的线从火焰山一路排到南天门脚下。余下五十六道,还挂在次序单上。
系统响:
“七十二难实数清单·更新至第十六难”“总纲誊录·31/47”“治理点+20”
周野站在十六块板前看了一会儿,没说话。一年前他刚来时,这面墙上只有一块。
(赴任)
度支司的差事,报到就明白了:协办,管旧档整理,不管核数。库房有库房的用法——调阅要条子,条子上头得有人批。明面上是升,实则是把核数的人挪进账堆里,让他在纸堆里待着。
韩谔替他不平,周野反倒摇头:我熟的就是纸堆。
他把这话掰开说给他们听:从前在南天门查总纲,调一次档要跑三趟、等批复、看人脸色;如今人在库里,哪一页在哪一格、哪一格动没动过,抬头就见。
他们把我关进账堆里。周野说,账堆是我最熟的地方。
(钩子)
报到的当日下午,周野进了库房。
不用调档条子,不用等批复——他如今是协办,推门就能进。库里比他想的还旧:架子从地面一直顶到梁上,一格一格编着号,号牌是木的,边角磨得只剩半个字。灰积在封皮上,厚得能写字。三千年里,这屋子只有三个人进得来:管档的、搬档的、批档的。
架子上那摞总纲档摞得老高,落灰的封皮一本本码着,看上去和昨夜一模一样。
他抬头数到三千年那一栏,手停住了。
栏里空了一格。
第三十三页——写着、压着半个字、悬着半枚朱砂印的那一页,不见了。
周野叫来守库的书吏。书吏翻登记簿,翻到第三行,脸色就变了:三日前,那一页被调走了,调档条子上盖的是度支司正印,经手栏里写着两个字:守档。
老吏那本蓝布册子上,昨夜新添的一行:三千年栏第三十三页,出库,经手——他自己的名字。
周野站在架子前,看着那处空出来的格子。
他们把那一页,先搬走了。
系统静了很久,才弹出一行小字:
“关联档案·权限不足·线索已标记”
陈实在督查司的总办语本子上,写完当日的最后一句:总办语:他们先搬走了那一页。谁在替它签字,咱们还得接着查。
“第七卷·总纲清算·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