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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难实数清单·更新至第二十三难”“治理点+20”
(换手)
韩谔把四换四陨的年份表重新排了一遍,排完发现一件更冷的事。
每一次换名之前半年,都有一件小事发生:要么是旧账房走水,要么是一册关键底档出库未还,要么是某位核数的仙官被调去边远司。
三百年前那一回,是宋陨的死卷被批。三年前那一回,是第九难的底档多了一行小字。
宋陨看着那张表,说了一句:他换名字,是因为有人查到跟前了。查到一个,换一个。
换一个,死一个。娄敬接了一句。
周野摇头:死的不是他。死的是替他顶着名字的人。
娄敬把四回换手的间隔算了一遍:第一回隔五个月,第二回隔四个月零十日,第三回隔六个月差两日,第四回隔三个月。四回换手,没有一回超过半年。
半年。周野拿算筹在案上一划,半年是个什么日子?
新官到任、旧档交割,是半年。韩谔答,簿子换册也在半年头上——旧册封存,新册启封。
所以他挑半年换。周野说,旧册一封,前头那本就没人翻了。人死在半年里,事也烂在半年里。
宋陨接了一句:三百年前我核到第三页就停了。停在哪一页,也是他挑的。
八个名字,八个替他顶名的人。顶完名,人就没了,名字换下一个。三千年,八条命,一只手。
(钩子)
夜里,老吏抱着蓝布册子来了。
他进门先把鞋在门槛上蹭了三下,蹭净了才迈进来。三千年里他进这间屋,回回如此。
他在册子上翻了半宿,翻出一条三年前的旧记:三年前,第九难那道特办批下来的前一日,库里领过一次印泥。
领印泥要记账。老吏说,小人记了三千年。
周野问:记什么?
记匣数、记时辰、记经手。老吏翻到那一页,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小人还私自多记了一样。
什么?
领印泥的人,进门先迈哪只脚,穿什么鞋。
麦提在旁边听得直愣:记这个做什么?
小人认不得脸。老吏说,小人只认得鞋。
周野往下看,经手栏里写着两个字:守档。
他没说话。三年前,老吏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他是三天前才学会的。
系统静了一瞬,弹出一行:
“以迹追人·手续即形迹”
陈实把这一笔也记上了:总办语:脸能换,手续换不了。领过什么,签过什么,走过哪道门,都在册上。
“第七卷·总纲清算·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