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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三司会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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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签押)

第二处签押最难:本司。

度支司这一处是卫覃批的。他批得比哪次都快,批完把呈文递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句:

这一道文书里有一条你没写。

哪一条?

你没写若不得覆,当如何卫覃说,三千年里所有跨司调阅的呈文,都留有退路——批不下来,就挂起来,谁也不担责任。你这一份没有,等于把退路堵死了。

堵死了对谁好?

对事好。卫覃说,对人不好。

周野想了想,说:我知道。

第三处是典客司。

典客司主事姓曹,名峻。这个人周野头一回见——五十来岁,说话客气,客气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看完呈文,问了三句话:调阅哪一册?调几年?调去做什么?

周野一句一句答了。

曹峻听完,说:那就调吧。

批得太顺了,韩谔出门就皱起了眉:他一句话没拦。度支那边的人,拦起来都要绕三个弯。

他拦不了。周野说。

你怎么知道?

他要拦,得说不许调。说了不许调,就得写理由。理由一落笔,就成了档案。周野说,他们最怕的就是落笔。

(另一半)

典客司那一册取回来了。厚薄跟度支那一本差不多,纸色发黄。

翻到宝象国那一页。

这一次,数栏是有数的。

通关文牒200道、译字1400卷、飨宴100席、酒1000坛——四栏填得满满当当,字写得极正。

麦提看完,长出一口气:总算有数了。

周野没接话。

他看的不是数。

(钩子)

他看的是这一页的格式。

天庭的官册是刻版印的,格式固定:抬头、事由、四栏数额、具名、时辰。哪一册都这么印,三千年没变过。

可典客这一册,在和之间,多印了一栏。

那一栏的栏名不是后来添上去的,是跟整页一起印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一栏从雕版的时候就存在。三千年,每一页都这么印。

栏名四个字:

承办商号。

韩谔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都变了:这是官册。

是官册。周野说。

官册上怎么会印着一栏私人商号?

周野伸手把那一页按住,指腹压在栏名的第一笔上。

因为这三千年,他说,每一笔账都少不了这一栏。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承办商号·官册格式栏·自雕版之日起存”

陈实写完当日最后一句:总办语:看一棵树躲在哪儿,不如看它原本种在哪儿。这一栏不是后来添的,它本来就在版上。

“第七卷·总纲清算·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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