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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年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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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把册子摊开,指着缺页的地方给老吏看:这一年,他没来。

老吏戴上老花镜看,看了很久,忽然抬头。

这一年……他说,小人有印象。

什么印象?

这一年没人来验。老吏说,小人等了一整日,从天亮等到天黑。三千年里就这一回,小人记得清楚。

宋陨站在旁边,忽然问了一句:这一年,是哪一年?

韩谔算了算缺页的位置,报出一个年份。

报完,屋里所有人一起转头看宋陨。

宋陨愣在那里。

过了很久他才说出一句话:那一年……我的死卷批了。

(大白话)

周野把册子合上。

三千年,他说,他年年亲自来勾一笔。这事不大,路不远,可他一回没断。

他看着宋陨,慢慢地说:只有那一年断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一年他要办一件更要紧的事。周野说,跑腿验址这种事,他宁可断了三千年的习惯,也要先去办你。

他补了一句大白话:凡间管事的人分管十摊事,九摊照例走过场,唯独有一摊他要亲自盯着——那一摊准是要出事的。他年年盯的是账;那一年,他盯的是人。

周野接着说下去,说得慢了些:他断了自己的路来办一个人。他办的那个人,当年走到第三页就停了。

宋陨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话音落地,系统响:

“三千载无缺·唯此一回·中断处即要害”“宋陨之案·非顺水推舟·系亲自出手”“治理点+25”

陈实记:总办语:他断了自己的老路来办一个人。这个人当年走到第三页就已经摸到他了。

(第三十二难)

第三十二难在这一天核完。

周野用的是联号。

同一笔供张,三张单据:典客册记的是给出去的数,度支拨料单记的是拨出去的数,永昌号的送货单记的是送到宝象国的数。三张单据各编各的号,三千年从没对过。

周野给同一笔业务压一个联号,三张单据共用一个号,然后让三方各自报数。

通关文牒:典客200道,度支200道,送货单80道。译字:典客1400卷,度支1400卷,送货单560卷。飨宴:典客100席,度支100席,送货单40席。酒:典客1000坛,度支1000坛,送货单400坛。

四笔,每一笔都是2.5。四笔全中——这是核到今日唯一一次四栏齐中。

麦提算完最后一个除法,抬起头,脸上有光:总办,四项都一样。

不是巧合。周野说,一次是巧合,三十二次就是规矩。

第三十二块板上墙。这一块是头一块写得出承办方名号的板:板上除了数,另起一行写着——承办:永昌号。

余下四十道。

系统响:

“七十二难实数清单·更新至第三十二难”“联号三方·四项齐中·虚报系数2.5第三十二次复现”“治理点+30”

(钩子)

当夜,宋陨没走。

他站在第三十二块板前面,站着不动。

周野过去,问他:在想什么?

我在想,宋陨说,三百年前我核到第三页,就停了。我停了三百年,一直以为是我自己没本事走完。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是他让我停的。宋陨说,可我不明白,我那时候连永昌号这三个字都没听着。

周野看着那块板上新写的一行字,看了很久。

你听着没听着不打紧。他说,他怕的是你往第四页走。他连验址都顾不上去,说明第四页上有东西。

宋陨问:那第四页上是什么?

周野把验址册抱起来,收进匣里,扣上。

不知道。他说,所以我们才要核第三十三难。

系统静了一瞬,弹出一行:

“下一步·第三十三难”

“第七卷·总纲清算·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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