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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标与重标)
恒顺营造的标,废了。长兴号旧名、同手入库,两项都触了评标第三条。废标公告贴上墙那天,广源料行和永安匠作也主动撤了标——它们知道,再待下去,同手库迟早比到它们头上。
麦提看着公告,咂嘴:总办,这三家一撤,永昌号底下挂的那串牌子,怕是要倒一大片。它换皮换得再多,手就那一双。
周野说,从前它靠换皮躲查。如今咱不查皮,查手。它手就一双,换一百张皮也躲不过。
第三十六难·桥工重新挂网。这回来投的,是一家从没挂过名的小作铺,经手记录干净,同手库里查无。
这家铺子姓周,是个打小在河边造船的匠人,从没挂过字号,也没立过名。它的经手记录干干净净,同手库里查无,业绩账里实数齐全。
这种,周野说,才是招标要找的。没牌子,有活;没名气,有实数。
丁卯在旁记着,手里的笔停了停:总办,从前咱核难,核的是永昌号报的数。如今咱招标,招的是肯报实数的人。路数整个反过来了。
反过来了才对。周野说,从前是它报啥咱信啥;如今是它报实数,咱才信它。
桥工实数核出:旧账记桥九十座、工料银八千两;实得桥三十六座、工料银三千二百两。九十除以三十六,是两点五;八千除以三千二百,也是两点五。
系统响:
“第三十六难·桥工·重标中标:无名小作铺”“实数:桥三十六座·工料银三千二百两”“马甲已剔·同手库核验通过”“七十二难实数清单·更新至第三十六难”“治理点+20”
(钩子)
余下三十六道。
周野看着同手库里那只手的笔迹,看了很久。这三千年的笔迹,从第一笔到最新一笔,力道不差分毫。一个人写不出三千年,可一个位子能——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落笔的规矩却是一脉传下来的。
陈实把同手库合上,忽然说:总办,这库建好了,往后不管它换多少个名字,只要手还是这双手,咱一比就知道。
周野点头:这库,比那颗印管用。印能丢、能仿、能不在册;手,丢不了,仿不了。
这只手三千年里,既办又批,把七十二难里七十难的关都握在手里。
它握了三千年的关,周野说,如今关要收回来了。可收回关之前,得先弄清一件事——它批的那几十道特办,批文压着的,到底是什么。
陈实记:总办语:换皮的事好办,换关的事难办。皮换掉了,关还在它手里,它还能用关,再换一批皮。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同手库·已录笔迹逾三千·主手未现”“余三十六道·特办批条待溯源”
“第七卷·总纲清算·第三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