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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言重了,既然来了,快请进碧游宫坐坐。”
话音刚落,通天便侧身让路,引着叶开往里走。
……
碧游宫如今坐落在蓬莱仙岛。
这是通天在夺下这处福地后,特意挪移过来的道场。
正因如此,叶开才会调侃他是乔迁新居。
此刻站在宫门之前,通天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微妙。
那神情古怪得让叶开都感到诧异。
但他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跟随通天步入宫内。
刚一落座,通天便挥手示意左右侍从退下。
殿内瞬间清静下来。
“师弟今日造访,究竟所为何事?”
通天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叶开先是一怔,随即故作轻松地笑道:
“难道无事之秋,我还不能来讨杯茶喝吗?”
“倒不是这个意思……”
通天无奈地笑了笑,似乎不知该如何接话。
见状,叶开心里也打了个鼓。
他这次前来,确实有一桩要事相商。
关乎东王公。
“你说的是东王公?”
通天闻言,眉头紧锁,满脸难以置信。
“那人不是已经死透了吗?连同那些宝贝灵根,早就被妖族瓜分殆尽。”
虽然蓬莱仙岛现在归他管辖,但东王公生前积攒的家底,十有都被妖族搬空了。
毕竟当年是妖族击溃了男仙一脉。
他能接手这块地盘,纯粹是妖族看在圣人面子上,刻意让出来的。
如今叶开火急火燎赶来,竟说是为了一个死人,这让通天颇为不解。
“东王公虽陨,神格未灭。”
面对通天的疑惑,叶开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淡笑。
“老师钦定的男仙之首,岂能如此轻易消散?”
“我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妥善安置他的后事,也算是结一段因果。”
说到这里,叶开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通天:
“师兄不必担忧,即便他日后转世重生,也绝不会影响截教,更伤不到你分毫。”
“这些道理,为兄自然明白。”
通天沉吟片刻,神色逐渐凝重。
“我懂了。”
他盯着叶开,声音低沉了几分:
“师弟恐怕早已算准一切,所以男仙一脉刚覆灭,你就立刻赶到了这里,是吗?”
“不错。”
叶开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隐瞒之意。
这种事,本就不必对通天有所保留。
“既如此,为兄心中便只剩一个疑问,想向师弟请教一二。”
通天盯着叶开,眸光深邃。
沉默良久,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底那个惊世骇俗的疑虑。
“师弟,这话怎么讲?”
叶开微微一怔,随即挑眉反问。
通天也不再绕弯子,字句间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你若真成了圣,那走的莫非是那条绝路——以力证道?这法子,当真可行?”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毕竟鸿钧曾明言,洪荒证道有三途。
而这三者中,以力成圣堪称死局。
连盘古大神那般存在,都未能踏足彼岸。
如今叶开却宣称自己成功了。
更离谱的是,他走的可能正是那条被判定为“不可行”
的路!
面对通天的追问,叶开并未急着否认。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轻颔首:
“大体如此,吾已超脱。”
此事早已通过老子之口传遍洪荒,遮遮掩掩反倒显得虚伪。
况且,“混元大罗”
与“圣人”
,在世人眼中本就是一回事。
既然界限模糊,承认也无妨。
只是关于具体路径,叶开神色微敛:
“师兄见谅,此法隐秘,现阶段不便示人。”
他语气郑重,不容置疑:
“虽与‘力’沾边,却并非正统的蛮力堆砌。
其中另有取巧之处,除我之外,无人能再复刻此途。”
其实很残酷。
叶开的证道,确实依托于力之法则。
不周山上的本源之力,是他登顶的基石。
但这恰恰构成了矛盾。
外界认知里,混沌魔神仅相当于圣人层级,远未达到大道境界。
若承认这是正统的“以力证道”
,便与现有认知冲突。
更重要的是,力之法则依附于不周山,外人根本接触不到核心。
这条路,注定是孤本。
除非他花费海量精力,逆向推演出一条可复制的路径留给后人。
但此刻,他没空做这种无用功。
直接封死选项,才是最高效的处理方式。
“懂了。”
通天眼中精光闪烁,似乎瞬间通透。
“看来你也走了捷径,正如老师所创的三尸化三清之法。”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了然:
“细究起来,那所谓的斩尸成圣,何尝不是投机取巧的权宜之计?”
通天这番话一出,叶开眸光微闪。
他并未立刻接茬,而是垂下眼帘,似在沉吟,半晌才缓缓颔首:“师兄所言,确实在理。”
既已解开心结,通天也不再纠结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