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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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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斟酌着措辞,“如果父母双方的感情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作为孩子,能怎么办?”

硝子看着他,沉默下来,抬手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安静了下来,三个人都看着硝子,等她开口。

“那要看‘偏离’是什么意思。”硝子终于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是彻底没了感情,还是有感情但没走到一起?”

五条沐想了想。

“有感情但没走到一起。”他说。

“那这个好办。”硝子说,“有感情但没走到一起,说明两个人之间还有链接,只是这个链接不够强,或者被什么东西打断了。作为孩子,能做的最简单的事,就是给他们提供情感的链接。”

“什么叫‘情感的链接’?”五条沐追问。

“就是帮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让他们有时间和空间去重新认识彼此。”硝子说,“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产生一种‘习惯’,习惯到忘了对方对自己的重要性。让他们单独相处,脱离日常的环境和日常的角色,也许就能重新看到对方的闪光点。”

五条沐认真地听着,在心里把硝子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记下来。

“如果父母双方对彼此都没了感情呢?”夏油杰忽然插了一句。

硝子看了他一眼。

“那就祝福他们各自安好。”她说,语气平静而坦然,“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如果两个人的心已经不在一起了,强行撮合只会让所有人都痛苦。”

五条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朋友父母的情况是前者还是后者?”五条悟问。

“前者。”五条沐说,“他们有感情,只是……还没走到一起。”

“那就按硝子说的,帮他们搭线。”五条悟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让他们单独相处,制造点浪漫的氛围,说不定就成了。”

五条沐看着五条悟,内心复杂起来。

这个人,现在说“帮他们搭线”说得这么轻松,完全不知道他自己就是那个要被搭线的人。

他又看了看夏油杰。夏油杰也在看着他,眼神温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五条沐忽然有点心虚。

他垂下眼帘,将眼中的那些复杂情绪尽数敛入眼底。

“谢了。”他说,“我会把这些话转告给我朋友的。”

“让你朋友别太焦虑。”硝子说,“感情的事,急不来。”

“嗯。”五条沐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五条悟忽然凑近了一点,墨镜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你那个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

五条沐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他说,声音平稳,“就是我一个朋友。”

“是吗?”五条悟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我有一个朋友’这种说法,通常不都是自己。”

“那这次是真的朋友。”

“你确定?”

“确定。”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表情毫无异样才靠回椅背,耸了耸肩。

“行吧,你说朋友就朋友。”

夏油杰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目光在五条沐脸上停了一瞬。

五条沐的表情很平静,但夏油杰却不经意发现他放在下方的手指不自觉松握两下。

心虚的表现。

他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言语。

第二节课上课铃响了。

四个人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夜蛾正道重新走进教室。他看了一眼五条沐——这次五条沐坐得笔直,眼睛看着黑板,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夜蛾正道微微点了点头,翻开教材。

“继续上课。”

五条沐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搭线计划第一步:创造独处机会。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教室的地板上,明晃晃的一片。五条沐看着黑板,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别的地方。

他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悟爹杰爹单独相处,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请他们吃饭?

让他们一起出任务?

或者……

五条沐的笔尖在“创造独处机会”几个字

他得好好计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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