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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
五条沐趴在训练场的栏杆上,看着场中对练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两个人打得和往常一样激烈,拳来脚往,互不相让,偶尔交换几句拌嘴,气氛很好,但……差点感觉。
五条沐咬着吸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天在书店里,他可是亲眼看到两个人贴在一起了,那个距离、那个姿势,换作是他原来世界的爹妈,早就顺势发生点什么了。可这两个人呢?从书架之间出来之后,一个比一个淡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之后的日子里,该训练训练,该吃饭吃饭,该拌嘴拌嘴,一切照旧。
五条沐觉得自己这个“搭线人”当得太失败了。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俩跨过“边界”,再进一步呢?
五条悟摸着下巴,目光盯着场上的两人,眼眸中一缕光芒流转。
有了!
就是有点风险……
万一搞砸了,他可就得凉凉了。
五条沐深吸一口气,为了爹妈的幸福他拼了。
——
深夜,五条沐站在五条悟宿舍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五条悟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墨镜没戴,那双苍蓝的眼瞳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深邃幽暗。
“干嘛?”他打了个哈欠。
“悟,帮个忙。”五条沐的表情很认真,“我术式出了点问题。”
五条悟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术式问题?明天再说不行吗?”
“不行。”五条沐摇头,“我现在感觉咒力滞涩得厉害,完全睡不着觉,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
五条沐走进宿舍,环顾四周。五条悟的房间和他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东西齐全,一米多高的柜子,摆满了各种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游戏卡带、游戏机,还有一整套完整的《数码宝贝》手办,房间里床铺柔软舒适,枕头和抱枕都是定制款,一看就比他那张床安逸多了。
啧,有钱真好。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五条沐心里稍稍舒坦多了。
“哪儿滞涩了?”五条悟在他身后问。
五条沐转过身,抬起右手,将咒力引至指尖。淡淡的曜色光芒在指尖凝聚,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就是一凝聚咒力,身体内就时不时会有一种阻滞感,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而且我的六眼也会有几秒的信息阻塞。”
五条悟凑近看他的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我看看。”
与他相同的苍蓝眼眸,里面流动着蓝白的光芒。
“啧,也没什么异常啊。”五条悟没察觉出异样。
“可我一加大咒力输出,眼睛会有一点疼。”
听此五条悟有些疑惑,盯着五条沐指尖上凝聚的咒力思索起来。
不应该啊,六眼怎么会被咒力的输出影响到?
五条沐忽然说:“要不我演示一下给你看?”
“演示?”
“对,就是把这个术式放出来,你看看哪里不对。”
五条悟直觉想说不必,话还没出口,五条沐已经动了。
指尖的曜色光芒骤然暴涨,一道虚空斩从五条沐指尖激射而出,擦着五条悟的耳边飞过去,精准地劈向身后的床、柜子……
“轰——!”
木质的床架从中间被齐齐切断,两半床板向两边塌下去,发出一声巨响,那张摆放各式各样游戏卡带,游戏机还有手办的柜子也轰然倒地……地面也没能幸免,一道巨大的裂痕从床边延伸至墙角,凹凸不平,碎石飞溅。
五条沐的手僵在半空中,缓缓转过头,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站在原地,表情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五条沐声音有些发虚。
五条悟沉默着慢慢转过头,目光扫过报废的床,柜子、地上的游戏卡带……又看向地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最后将目光落在五条沐脸上。
五条沐吞了吞口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五条沐往后退了一步,“要不我去叫人来修?”
“五条沐。”
“在。”
“你刚才说咒力滞涩?”
“……嗯。”
“滞涩到能把我的房间给毁了?”
五条沐眼睛四处瞟了瞟:“可能……比我想象的严重一点?”
胸口有点闷,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
“你故意的。”
“我不是……”
“你故意的。”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说吧,为什么?”
五条沐大脑飞速运转。
“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术式失控了,你也知道我的术式还在摸索阶段,有时候控制上还不太稳定……”
“行了。”五条悟抬手打断他,不想听他的乱七八糟的解释,“现在怎么办?我的床没了,你让我睡哪儿?”
五条沐眼睛一亮。
等的就是这句话。
“要不你去我房间睡?”他真诚地提议,然后又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不过我房间卫生已经好几天没打扫了,味道可能不太好闻。”
“几天没打扫?”五条悟嫌弃地皱起眉头,“你干什么去了连房间都不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