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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争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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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五条沐他看着夏油杰挺直的脊背和低垂的眉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动了动身子,吸了口气想要说句什么,夏油妈妈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五条沐的衣角。

五条沐转过头,夏油妈妈对他摇了摇头。

五条沐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不应该是这样的,在他那个世界夏油爷爷是很尊重杰爹的意愿的,他们不会说这些让杰爹难过的话,也不会对杰爹的想法进行干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确定了么?”夏油爸爸再问了一遍。

夏油杰抬起头。

“是。”他说,一个字,干脆利落。

饭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夏油爸爸看着他,眼里情绪复杂。

夏油妈妈把碗筷轻轻放下,瓷器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夏油杰垂下眼帘,敛下眼底沉闷的思绪,几秒后,他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我吃好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转身离开了饭厅。

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门帘摇曳发出“哗啦”的声音。

饭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夏油爸爸坐在原位,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夏油妈妈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五条沐,勉强笑了笑。

“让你见笑了。”

五条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放下自己的碗筷,站起来,语气礼貌平静,“叔叔,阿姨,我也吃好了,我去看看杰。”

夏油妈妈点了点头,没有拦他。

五条沐走出饭厅,沿着走廊往夏油杰房间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他走过去,在门口站了两秒,抬手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夏油杰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五条沐注意到他的眼睛比平时染上了一丝黯然。

“你怎么来了?”夏油杰的声音很平静,“饭还没吃完吧?”

“不吃了。”五条沐说,“你也没吃完。”

夏油杰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

五条沐走进去。

房间和他所熟悉的夏油宅里杰爹的房间差不多,没做多少改变。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书架上摆着几排书,大部分是教材和小说,最上面一层放着几个奖杯和奖状。床上铺着深蓝色的被褥,枕头旁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五条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夏油杰关上门,靠着书桌站在他旁边。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一来我家就遇到这样事。”夏油杰

“没事的杰。”五条沐说。

夏油杰转过头,目光落在书架上的某个点,“我爸就是这样的他不懂我在做什么,他不理解,也不想理解,对他来说,他希望我走‘正常’的路,考个好学校,找份体面的工作,结婚生子……”

“你怪他吗?”五条沐问。

夏油杰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怪,他只是……想让我过他认为好的生活。”他顿了顿,“但那不是我要的。”

五条沐看着夏油杰的侧脸。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似乎藏了许多压抑的东西。

五条沐忽然觉得心里难受起来。

在他心里,杰爹永远是温柔体贴,沉稳可靠的(偶尔的不靠谱可以忽略不计),而像现在这样心里堆满沉重的包袱,充满压抑感的杰爹他从来没见过。

酸涩感充斥着胸腔。

“杰。”五条沐开口了。

夏油杰侧头看他。

“你不是一个人。”五条沐认真的说,声音有些干涩,“你有悟,有硝子,有夜蛾老师,还有我。”

夏油杰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容柔和真实。

“我知道。”他说。

五条沐也笑了。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一角,清冷的光透过窗纸,在房间里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两个人就这样待了一会儿,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靠着书桌,谁都没有再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尴尬。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

“杰?沐?”夏油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切了水果,要不要出来吃?”

五条沐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直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夏油妈妈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笑容,像是在试探什么。

夏油杰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接过果盘。

“谢谢妈。”

夏油妈妈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她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五条沐,笑了笑。

“你们聊,我去收拾厨房。”

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

夏油杰端着果盘回到房间,放在书桌上,拿起一块苹果递给五条沐。

“吃吗?”

五条沐接过来,咬了一口。

“挺甜的。”他说。

夏油杰也拿了一块,靠在书桌边,慢慢地吃着。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挨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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