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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让她承担与天元同化,维系日本咒术界结界的稳定……”他慢慢说,“这对她确实不太公平。”
五条沐看着他眼睛一亮。
“不过。”夏油杰继续说,“这件事不能只从我们的角度去想,得听听理子自己怎么说。”
五条悟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
“嗯。”
“如果她不愿意同化。”夏油杰的目光落在窗外,“我们就放她走,让她隐姓埋名,在普通人里好好生活。”
“如果她觉得这是她的责任呢?”五条沐问。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
“那我们就尊重她的选择。”他说,“陪她走完最后这段路,满足她所有的愿望,帮她安排好她唯一的家人黑井里美。”
五条沐看着夏油杰,沉默半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五条悟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反正啊。”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个女孩子而已,没了她跟天元同化,就算结界真的出了问题,不是还有我们吗?”
他看了夏油杰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我们可是最强的。”
夏油杰也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着,一个张扬,一个温和,一个像阳光,一个像月光。不需要多说什么,一个眼神就够了。
五条沐看着两个人,胸口忽然一阵发胀。
这就是默契吧。
他原世界的“爹妈”,也是这样默契的。
年轻的时候,他们还什么都不懂,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命运会把它们带到哪里,但他们的默契和惺惺相惜,在很早就已经长成了。
“那就去问她。”五条沐笑了笑,“反正不管她怎么选,我们都罩着。”
五条悟伸手在他头顶拍了一下。
“这才像话。”
——
晚上,三个人又打了几局游戏。
五条沐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他揉了揉眼睛,将眼睛睁大些。
“沐,你去睡吧。”夏油杰瞥了他一眼,叹息着开口。
“我不睡。”五条沐又揉了揉眼睛,强撑着,“你们去睡吧。”
五条悟把手柄放下,看着五条沐。
“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只动物园里的熊猫。”
“……你才像熊猫。”五条沐瞪了他一眼,但话音刚落,又打了个哈欠。
夏油杰站起来,走到五条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和悟的术式从任务开始就没关过吧?”
五条沐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六眼持续运作,大脑不断接收和处理海量的信息,即使是他和五条悟这种天赋异禀的体质,也会感到疲惫。
“六眼需要休息。”夏油杰说,“你们俩都去睡。”
“杰。”五条悟靠在床头,“你也差不多吧。”
夏油杰目光落在他身上。
“从接到任务到现在,你一直处在警惕的状态。”五条悟的语气难得认真,“不管身体还是精神,你也很累了。”
夏油杰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五条沐从地毯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我比你们年轻,能扛得住。”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看向他,表情出奇地一致——无语。
“只比我们年轻一岁的沐同学。”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你逞什么能?”
五条沐眨了眨眼。
“你自己刚才打了几个哈欠,心里没点数吗?”
“明明困得要死,还在这里硬撑。”五条悟站起来,走到五条沐面前,低头看着他,“你那个六眼虽然因为术式的原因可以减轻信息过载的副作用,但连续高强度运作了好几天,你的术式也缓和不了了吧?”
五条沐张了张嘴,又闭上。
“现在你的大脑。”五条悟伸手戳了戳五条沐的额头,“应该像被人拿重锤用力敲打一样疼吧?”
五条沐瞪着五条悟,半晌,咬着牙说了一句:“说的某人现在不也一样。”
五条悟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今天吃了很多大福哦。”他说,“足够的糖分能缓解我的大脑负荷。”
五条沐竖起一根中指。
“你……”
五条悟歪了歪头,学着五条沐的样子天真无邪的眨了眨眼睛。
夏油杰抬手,一人一个脑瓜崩。
“咚”“咚”两声,清脆响亮。
“你们两个够了。”夏油杰收回手,面无表情,“都去休息,我放出的咒灵在旅馆外面守着,有事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五条悟、五条沐揉着额头,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别开头。
夏油杰看着这两个人,叹了口气。
正要转身去窗边释放咒灵……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