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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那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死了?那另一个呢?”夏油杰问道,声音低沉暗哑。
女人没有回答,将头埋得更低。
猜想似乎得到了证实,手指颤了颤。
她……就是那另一个女人,而刚刚那个男孩儿……
夏油杰低着头,刘海垂落,半张脸陷进一片阴影里,低垂的眼眸晦暗难辨,眼底黑沉沉的,像是积了一层散不去的雾。
脑海中仿佛响起无数女人细小压抑的哭声……
恶心……恶心……
哭声像是被风吹散的碎片,断断续续地融进了午后的蝉鸣里。
——
夏油杰回到镇上,没有去旅馆,直接找到了镇长家。
镇长坐在堂屋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眯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夏油杰,似乎并不意外他会来。
“镇长先生。”夏油杰站在门口,语气平静,“我来跟你商量一件事。”
镇长放下茶杯,示意他坐下说话。
夏油杰没有坐,表情透着冷意。
“这只诅咒,你应该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对吧?”他沉沉的说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对方。
镇长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端着杯子的手微微紧了一紧。
“你想说什么?”
“如果不想整个镇子的人死光,就放了那些被拐卖到镇子的女人。”夏油杰说。
堂屋安静了一瞬。
镇长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地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夏油杰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个镇子的男人,大半辈子都讨不到老婆。你让我们放了那些女人,那他们怎么办?”
夏油杰看着他那张皱纹密布的脸,脸上的笑容让他觉得比任何一只咒灵都要令人不寒而栗。
“况且,这是我们镇子的事,跟外人无关。”
“这样么?无视法律?还是说这个镇子无人敢管?你们不放人,诅咒会源源不断吸食镇上女人的怨念,早晚有一天,你们会被自己所做的一切给反噬。”夏油杰面无表情,语气沉沉的。
镇长的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狠话,但最终他还是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吧。”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镇长家。
夜里。
夏油杰再次躺在旅馆的床上,眼睛盯着陈旧的木质天花板。
他已经感知到了那只诅咒正在镇子外面游荡,经过昨晚的交手,它应该暂时不会对人下手。如果它一直保持这样,等到白天视野好的时候,他有把握在消耗最小的情况下祓除它,然后将它吸收掉。
虽然怨念深重,但等级不高,调服的难度应该不会太大。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忽然,空气中隐约浮动着一股清淡的香气——是从窗户边传来的,夏油杰皱眉起身想要察看。
脚下一顿,身体晃了晃,脑袋昏昏沉沉的。
不好。
他心里暗暗道。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门被推开。
几个人影无声地涌进来,动作很轻,他们走到床边,其中一个人用脚踢了踢他……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到了一句低语。
“镇长说了,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黑暗彻底笼罩下来。
夏油杰再次醒来的时候,四肢被粗糙的麻绳绑在木椅上,嘴里塞着一团破布。他看到自己被锁在一间狭小的仓库里,身后是冰冷的石墙。
仓库的门虚掩着,外面有灯光,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
“……真的能行吗?”
“镇长说了,杀了这小子,再嫁祸给那个怪物,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可是他毕竟是咒术师……而且镇上那只怪物怎么办?没人去解决。”
“咒术师又怎样,命只有一条,等他死了,镇长再上报要求其他的咒术师前来为我们解决怪物,不就行了。”
脚步声走近,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把砍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看到夏油杰已经醒了,有些意外,随即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
“醒了?正好,省得我费事。”
他举起刀,朝夏油杰走过来。
就在刀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声尖啸从外面传来。
男人的动作顿住,脸上的笑意僵在嘴角。外面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和恐慌的喊叫声。
“它来了!”
“快跑!”
“把门关上!别让它进来!”
中年男人慌乱地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夏油杰,手里的刀举着,不知道该继续砍还是该跑。
仓库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撞开,木质门板碎裂成几块,飞溅的碎屑四散开来。黑暗中,一个白色长袍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黑色的长发铺天盖地地蔓延过来。
诅咒。
它的实力似乎又比昨天强了许多。
准特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