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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质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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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土大鲶(特级咒灵)。巨大的身形冲着女怨,一边琅蛛趁着女怨被吸引注意,它一跃而起,黑影在空中闪过,冲着女怨后脑的那张脸咬去。

前后夹击,女怨被两只咒灵死死困住。

夏油杰站在原地,抬手,黑色的漩涡出现……

女怨的身体扭曲变形,化为无数浓稠的黑色怨念……被吸收……

最后一缕怨念消散在空气中,夏油杰站在原地,摊着掌心,一颗全身漆黑散发浓烈诅咒气息的咒灵玉静静的躺在掌心中央。

街道安静下来。

那些被救的人三三两两地躲在各处角落,他们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畏惧和复杂。唯独没有谢意。

夏油杰没有看他们。

他转身,朝镇子出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油杰停下脚步,转过头。

“噗……”

冰冷的刀子捅进腹部,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流……

“嘀嗒……”

女人穿着脏乱的衣服,头发胡乱地扎在脑后,手里握着刀柄,鲜血溅了她一脸。

“你别怪我。”她声音哽咽颤抖,脸上带着泪痕,“镇长说了……只要杀了你,我就能离开这个镇子。”

夏油杰看着她,眼眸中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眉心泛起一抹疲惫。

女人松开手,后退了两步,刀随之抽出,夏油杰闷哼一声,刀子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对不起……”她抖动着嘴唇,低声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回家……”

夏油杰用手按住腹部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抬眼看着这个女人,看着她迷茫无助的脸。

他记得她之前缩在墙角被树枝抽打的样子,记得她跟他说话时那种空洞的、疲惫的眼神,记得她提到那个被镇上的人虐待致死的女人时,声音里藏着的恐惧和悲哀。

她也是受害者。

但……现在她成了加害者。

夏油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

周围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那些镇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过来,从巷口、从门缝、从窗户后面探出头来。他们的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有警惕,有畏惧……还有浓烈的敌意。

没有人上前,没有人说话。

夏油杰僵硬的站着,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阵的钝痛。他扫视着那些围在周围的人影,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那些脸庞在夜色中显得狰狞可怕。

“猴子。”

这个词从心底浮上来,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翻涌起来的气泡,带着一种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冰冷。

身后,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凝聚。

咒力在体内无声地翻涌。那些被他收服的咒灵像是感知到了主人情绪的变化,开始不安地躁动。

猴子的确就是这样的东西。

无数普通人组成的恶意集合体,它们汇聚在一起,恶臭又恶心。他们像蝗虫一样,吞吃自己所能够到的一切,将卑劣与自私当成生存的必需品。他们用死者的悲鸣维持自己的享乐,用无声的顺从为自己的丑恶开脱。

他一直在守护这样的一群人。

他曾以为他们是无辜的,是需要保护的。

但他错了。

不,他早就错了。

星浆体事件,天内里子的死让他明白了这些猴子是多么的愚昧无知,多么的令人恶心生厌。

夏油杰的手缓缓攥紧,手指上的血迹沾染在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想呕吐的眩晕。目光落在那些镇民脸上。恐惧、贪婪、猜忌、逃避——那些表情清晰得像被放大镜照过一样。

杀了他们,杀了这些愚昧无知的猴子。

只是猴子而已,他们并不能成为他坚守道义的例外。

咒灵在身后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

一道曜色的光芒从他身侧的虚空中炸开,紧接着,一个人影从空间虚痕中踏出,稳稳落在他和那些镇民之间。

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苍蓝色的眼瞳扫过那些围拢的镇民,最后落在夏油杰身上。看到了夏油杰腹部正在渗血的伤口,苍蓝的瞳孔猛地缩了一缩。

五条沐。

夏油杰微微一怔,身后的咒灵遁入阴影中。

“……沐?”

五条沐没有应答。他的目光在那道伤口上停了一瞬后,扫向地上那把带血的刀和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周围镇民们身上的恶意那样的明显,五条沐即便不去看,也能从六眼反馈的信息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事实。

“杰,要杀了他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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