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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反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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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推开宿舍门,天已经黑透了。

他刚做完任务回来,连续三天两夜没合眼,夏日炎热,他觉得身上的衣服都带着些许的汗味。在玄关蹬掉鞋,把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径直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他抬了抬肩膀,感觉到肩颈的肌肉酸得厉害。

换了干净衣服出来,他随手拨了拨半干的头发,目光落在地上那个便利袋上。里面装着在北海道买的伴手礼——给杰的是一盒当地产的煎茶,给沐的是一袋奶糖,据说用的是北海道牧场最好的生乳。

他拎起便利袋,踩着拖鞋走出门,朝夏油杰的房间走去。

门没有关上,露出一道门缝,五条悟想也没想直接推开。

房间里的灯开着,暖色的光笼罩着整间屋子。夏油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脸色比前两日看着透着些许的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底的青黑在灯光下依然清晰。

五条沐站在床边,弯着腰,上半身朝下倾,低垂着头。

从他的角度看去,五条沐的侧脸几乎挨着杰的脸,两人的距离近得像是马上就要碰到……

五条悟瞳孔猛地一缩。

握在门把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猛地将门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俩在干什么?”

声音透着几分冷意。

五条沐直起身,转过头,表情有些茫然,手里拿着一支药膏——药膏是硝子给的,据说抹在人的太阳穴会消散点疲惫感。

夏油杰也被那声巨响惊醒了,他倏地睁开眼睛,撑着手肘坐起来,视线在五条悟和五条沐之间快速转了一下。

“……悟?”

五条悟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表情,一个茫然,一个困惑,完全不像有什么的样子。

理智回笼了一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头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便利袋往前面一递,扯出一抹爽朗的笑意:“给你们带了伴手礼。”

五条沐接过便利袋,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五条悟完美无缺的表情,内心嘀咕。

感觉刚刚悟爹好像要把他生吞了一样。

夏油杰靠在床头,目光在五条悟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语气温和:“谢了。”

五条悟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他皱起眉头,目光从五条沐夏油杰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夏油杰身上。

“杰,你受伤了?”五条悟问。

“嗯,不碍事。”夏油杰说。

“不碍事?”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夏油杰的腹部。隔着深色的睡衣布料,他看不到伤口,但空气中那一丝极淡的血腥味让他无法忽视。

“刀伤,处理过了,硝子说没事。”夏油杰语气平淡的说道。

五条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走过来,在夏油杰床边坐下,伸手就要掀他的衣摆。

“悟。”夏油杰抬手挡了一下。

“我看一下。”

“说了没事。”

“我看一下。”

五条悟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夏油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松开了手。

五条悟掀开衣摆,纱布缠在腹部,白色的纱布上隐约透出一点淡粉色的痕迹,是血渗出来又被吸收后的颜色。伤口的位置正在腹中间,不算深,但长度不短。

五条悟的手指在纱布边缘轻轻碰了一下,又收回来。

“怎么伤的?”五条悟问,眼眸微沉。

“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夏油杰说。

五条悟表情不太好,还想追问,但看到夏油杰眼底熟悉的“不想多说”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转头看向五条沐,目光在他手里的药膏上停了一瞬。

“这是什么?”

“嗯,硝子给的,说能缓解疲劳。”五条沐把药膏放在桌上,“杰这几天没怎么睡好,我让他躺着给他按一下太阳穴。”

五条悟没有说话,脑海中莫名闪过刚才的画面。

涂药膏需要离这么近么?

目光再次移到五条沐身上。

此时,五条沐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夏油杰,眼神柔和,神情是五条悟没见过的认真和温缓。

就像他对面这个人对他非常非常重要。

心里一阵发紧。

抿紧嘴唇,他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坐下来。

夏油杰看着他这副样子,微微眯了眯眼:“悟,你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

“那你……”夏油杰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今天有点怪。”

“我哪里怪了?”五条悟反问,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锐利。

夏油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夏油杰弯了弯嘴角,像是放弃了追问:“没什么,你刚回来,先去休息吧。”

五条悟没有动。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在夏油杰脸上停了一会儿,又落在五条沐身上。五条沐已经把药膏收了起来,正从那个便利袋里掏出奶糖,撕开一颗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到坚果的松鼠。

那样子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坦然的、自在的、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的。

五条悟收回目光,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他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夏油杰靠在床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五条沐咬着奶糖,含糊地说了一句:“悟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夏油杰没有接话。他看着门的方向,目光有些深,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他收回目光,重新躺下去,闭上眼睛。五条沐把奶糖咽下去,在床边坐下来,靠着床头,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地涌进来,在闷热的夏夜里显得格外聒噪。

五条沐侧头看了夏油杰一眼。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缓而绵长,眉心的褶皱微微松开了一些。五条沐伸手把滑下来的薄被往上拉了拉,然后自己也靠回去,闭上了眼睛。

——

接下来的几天,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不会在意的事情。

沐很关心杰的饮食,常常变着花样给杰带吃的。

下发的任务,沐用最短的时间完成,回到高专就差不多一直和杰呆在一起。

沐在杰面前好像从来都是“乖巧”的,会很听杰的话,而杰……似乎也很“纵容”他。

还有杰身上的伤……沐是知道怎么来的,但杰却不和他说。

这些事情单独拎出来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起,就变得有些扎眼。

五条悟觉得胸口堵得慌。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三个人明明还和以前一样待在一起,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变得他不太舒服。

——

几天后的下午,五条悟难得出了任务很早的就回来。来到夏油杰的房间,夏油杰不在,他又走到五条沐宿舍门前,敲了敲门。

仍然没有人回应。

有些失落的回到自己宿舍,五条悟盯着手里的手机发呆。

“嘟嘟嘟……”

手机振动,他想也没想就摁下接听键。

“喂?五条,你任务做完回来了?”

“啊,夜蛾,你消息真灵通。”

“晚上有任务,你提前和早田先生联系一下。”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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