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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
“那等消息吧。”
电话挂断。夏油杰收起手机,看向五条悟。五条悟也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简短地说了几句:“五条沐,帮我找人,东京范围,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看了夏油杰一眼。
“走吧,”他说,“我们先去那小子经常去的地方。”
两人并肩走出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
禅院家,暗室。
外面是厚重的铁门,四面的墙壁和地面都是粗粝的石材,触手冰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角点着一盏微弱的烛火,光晕只照亮了周围不到一米的范围,更远的地方全被黑暗吞没。
五条沐坐在地板中央,双手被魇牌化成的光带束缚在身前。那些光带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手腕和脚踝,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咒力纹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亮一下,而每一次亮起,就有一小股咒力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顺着那些连接的纹路流向魇牌。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没有窗户,不知道外界信息,也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烛火偶尔跳动一下,提醒他时间还在流动。
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滑到下颌,滴落在衣襟上。咒力被持续抽取的感觉并不好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掏空他,从内里开始,缓慢而稳定。身体使不上力气,四肢像是被灌了铅,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
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六眼还在运转,但接收到的信息越来越少。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挣脱不是完全不可能,但……
直令叔会受到反噬。
五条沐敛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眼底复杂难辨。
暗室外面是一条幽暗的巷道走廊。
禅院直令靠坐在暗室外的墙壁,膝盖曲起,双手搭在膝盖上,俊秀的脸,颧骨上那块青紫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刺目。
他抬头,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黑暗的巷道口。
他在等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不知过了多久。
暗室里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五条沐靠在墙上,呼吸比之前浅了一些,脸颊上的血色褪去不少,双眼微微阖上,手上却用力攥着。
“嘀嗒……”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禅院直令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目光盯着前方,他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
巷道前方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道光照了进来。
他来了。
禅院直令轻轻勾起唇角。
阴影里,一道模糊而结实的轮廓慢慢显现出来。
身形高大,肩宽背阔,即便是半明半暗的光线也遮不住那种沉默而危险的存在感。
伏黑甚尔。
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袖子至上臂,露出的手臂,隐约能看到几道还未完全消退的伤疤。他靠在巷道口的墙壁上,双臂环抱在胸前,黑沉沉的目光从阴影中穿透而来,不紧不慢地扫过走廊,最终落在禅院直令身上。
目光透着冷意和讥讽,禅院直令心头倏地一悸,身体僵住。
收回视线,伏黑甚尔越过他,径直朝那扇铁门走过去。他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五条沐感觉到有人靠近暗室,半阖的眼眸睁开了一些。
门外轻微的动静,沉重的铁门正在被推开,冷风混着尘土的潮气从门缝里涌进来。
他抬起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
伏黑甚尔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被勾勒出一道清晰矫健的轮廓。目光在暗室里扫了一圈,落在地板中央被光带束缚着的五条沐身上,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啧,”他说,语气透着一丝明显的不爽,“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
高专外。
夏油杰靠着一棵树发神,五条悟站在他旁边正接着电话。
“没有任何线索?你不会告诉我人是凭空消失的吧?”五条悟语气不满。
“少爷,这我们确实查不到,沐君的曜瞬能够抹除一切咒力痕迹,我们无法查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啧……”
烦躁的挂了电话,转过头,刚好对上夏油杰询问的眼眸。
五条悟撇开眼。
“没有消息对嘛。”夏油杰淡淡道。
“杰,你别急……”
“冥冥那里也没有。”夏油杰兀自说着,移开视线看着天边的方向。
气氛一时变得沉静。
“嘟……”
手机信息铃的声响,五条悟看了一眼不耐烦的想要按掉,但手上犹豫了一下点亮屏幕。
发信人——五条沐。
五条悟眼眸一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沐这小子怎么可能出事。
他点开信息。
“五条沐在京都禅院家,危,速来!”
手骤然攥紧手机,大脑各种猜想一闪而过……
两秒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夏油杰,语气难得的严肃认真。
“杰,沐在京都禅院家,我们立刻赶过去。”
夏油杰看他脸上鲜少的沉重,眼眸沉了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