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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沐做完任务回来,换了身干净衣服,在高专训练场边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接着又翻出聊天记录。
一个小时前,灰原雄发来一条消息:“沐前辈!任务快结束了,我和七海很快就回来!”后面跟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五条沐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收起来,靠坐着椅子上等。
没等多久,夏油杰也回来了。路过训练场,制服上沾着灰尘和诅咒残秽的气味,看到五条沐,脚步微微一顿,走过来。
“你在这儿干什么?”
“等灰原和七海。”五条沐站起来,仔细看了一眼他,“说好了他们回来我请吃饭,杰你也一起。”
夏油杰抬了抬眼皮,没有拒绝:“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刚才说任务已经快结束了。”
夏油杰点了点头,神情若有所思,说着他去换一件衣服然后离开。
五条沐看着他的背影,眼眸划过一抹异色。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杰爹这几天似乎对什么事都表现得很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心中忧虑,五条沐皱起眉头,
夏油杰换好衣服,又去夜蛾正道那里交了任务报告,才珊珊过来和五条沐一起站在高专大门口等灰原雄他们,等了大概四十分钟,天边的太阳渐渐落下,大门前方的道路上始终没有人影出现。
五条沐掏出手机,拨了灰原雄的号码。嘟——嘟——嘟——无人接听。他又拨了七海建人的号码,同样是无人接听。
……没人接。五条沐放下手机,神情疑惑。
怎么会呢?他两个可不会一起不接电话的啊。
心中莫名感到心慌。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前方的道路。
五条沐把手机收起来,扯出一抹笑:“可能是路上耽搁了,仙台那边交通不太方便。杰,你要不先回宿舍休息,我再等一会儿,等他们回来了我再叫你。”
夏油杰眼底的疲惫感很重,夏日的蝉鸣不停的鸣叫,即便已经是临近傍晚,空气还是十分炙烤。他感觉五条沐的声音发出来在脑子回荡,像糊上一层朦胧的东西,心底泛起一丝躁意。
“好。”他淡淡的说,转身朝高专里面走去。
五条沐看着他走远,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再等,转身快步走出高专大门,再次拨了七海建人的号码——依然无人接听。
翻出手机上与灰原雄的聊天记录,里面有一条信息是灰原雄发的他们这次任务的地点。
灵魂的创伤还没有恢复,咒力也不稳定,远距离使用瞬曜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但他没有犹豫。
空间虚痕在身侧展开,他踏了进去。
瞬移的眩晕感比平时强烈得多,落地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扶着旁边的一棵树稳住身体,手背上的青筋绷了一下才缓过来。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这里是仙台青叶区川内字沢山,七目町的一座小神社,正是灰原雄信息里提到的任务地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的目光扫过地面,散落的鸟居碎片、被咒力撕裂的地面、到处喷洒的血迹——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一颗心渐渐沉到底。
六眼在地面上的血迹中快速搜寻,有灰原雄他们的咒力残秽,顺着那道血迹,一路延伸到神社后面的林子里。
五条沐沿着血迹跑过去。
林子里的光线很暗,树木的阴影交叠在一起,将暮色滤成一片模糊的灰绿。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倏地,他看到前方身形扭曲庞大的诅咒,睁着一对鼓鼓的大眼,大嘴里叼着半截身体。
那半截身体身着高专的深色制服,从腰部以下被咬断,断口参差不齐,白骨和血肉暴露在空气中,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那是……
五条沐的瞳孔骤然缩紧。
身体僵住,手指死死攥紧,盯着那半具身体,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后槽牙“呲呲”作响。
下一刻,咒力极速凝聚,他身体一跃,虚空斩从掌心劈出,曜色光刃直直砍在诅咒的身体上。诅咒发出一声嘶吼,嘴里的半截身体掉下来,落在地上。五条沐没有给它喘息的时间,抬手覆隙展开,曜色的屏障将诅咒整个笼罩在内,越收越紧,诅咒的身体在屏障中疯狂挣扎,黑色的液体从它的身体裂缝中喷涌出来。他抬手又是一记虚空斩,曜色的光刃贯穿了诅咒的核心。
诅咒的身体崩解成一团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林子倏然安静下来。
五条沐走到那半截身体面前,跪下来,双手颤抖着将它抱起来。制服上的血浸湿了他的手臂和衣服,带着一种温热又黏腻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不禁发抖起来。
“没关系……他低头,眼神颤动,看着那半截身体,声音不稳,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镇定,“……没关系,找到上半具身体就好了,用无隙轮转……对,用它……灰原哥,你别怕,我会救你。
他的目光在林子中四处搜寻,六眼将周围的每一寸土地都扫了一遍,寻找着灰原雄上半具身体的气息。
然而过了几分钟,仍然没有寻找到。
六眼判断着时间——死亡时间大概在八分钟左右,无隙轮转只能在死后十分钟内起效。只剩不到两分钟了。
五条沐的心猛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