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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的眉宇间松开了些。他放下笔,站起来,朝门口的方向说了一句:“准备一下饭菜。”
门外传来一声恭敬的应和。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两道小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挤进来,一前一后地跑进房间。
菜菜子和美美子。经过两三个月的调养,两个女孩的气色比刚被带回来的时候好了很多,脸颊上有了肉,眼睛里也有了光。她们穿着干净合身的小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到夏油杰的那一刻,两人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笑意。
直到她们看到了夏油杰身后那个正盘腿坐着的白发少年。
菜菜子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美美子的脚步也顿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表情出奇地一致……警惕、不满、委屈。菜菜子指着五条沐,声音清脆而响亮:“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耻!”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五条沐抬手指着他自己:“我?我怎么了?”
菜菜子气的说不出话来,美美子叉腰大声说:“你都在夏油大人这里呆了两天了,怎么还不走!”
五条沐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可是你们夏油大人允许我在这里的呀,你们夏油大人可喜欢我了。”
闻言,美美子和菜菜子的脸同时鼓了起来。两人一起上前,一左一右牵住夏油杰的衣角:“夏油大人……”
夏油杰揉了揉太阳穴,表情无奈:“美美子,菜菜子,沐是我的家人,你们也是,你们应该和睦相处才对。在盘星教,他可以随意来去。”
五条沐听到这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
美美子和菜菜子将他得意的笑看在眼里,心里憋着气,两个小孩咬着嘴唇,瞪着他,像是在用目光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五条沐被两个小女孩瞪得快要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正想要不要稍微收敛一点,免得真把她们气哭,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美美子忽然弯下腰,捂住了肚子。她的眉头拧起来,小脸皱成一团,发出两声轻轻的抽气声。
菜菜子立刻注意到了,脸上的气恼瞬间变成了慌张:“美美子?你怎么了?”
“肚子疼……”美美子的声音低下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菜菜子抬头看向夏油杰,语气焦急:“夏油大人!美美子今天已经疼了几次了!她说不严重,我就没……”
夏油杰已经蹲了下来。他伸手探了一下美美子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比正常偏高。面上露出忧色,他伸手把美美子抱了起来,又看向菜菜子。
“菜菜子,跟我来。”
他抱着美美子往外走了两步,想到沐,脚步停下来,侧头看了沐一眼:“沐,饿了的话先自己吃,想吃什么跟真美奈说。”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出了房间。菜菜子小跑着跟在他后面,小手攥着他的衣摆,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五条沐坐在席子上,静静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脑海中想的是夏油杰抱着美美子走出去时,身影和动作透着的急切,和他平时的沉稳截然不同。
门廊处的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动案桌上文件的边角轻轻翻动着,又停下来。
五条沐垂下眼睛,收回了目光。案桌上夏油杰的那盏茶已经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凉茶带着涩味从舌尖蔓延下去。
他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可我只想和你一起吃饭。”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他。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通知栏里躺着一条未读消息。五条悟发来的,内容简短而直接:“五条沐,在杰那里玩够了就给我滚回来。”
五条沐看着这条消息,完全能想象出悟爹当时的心情……怕是醋意极了吧。嘴角轻轻扯了一下。他靠在身后的廊柱上,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轻声道:
“悟爹啊,看来咱们同病相怜,谁也不比谁好嘛。”
窗外,深秋的风吹过庭院,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