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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脸上带笑。
“你们忘了?我们术师有咒力,可以通过咒力来御寒。”
五条悟/五条沐:呃……
三人骑上机车,五条沐透过头盔的护目镜左右看了看同样准备就位的两人。
蓝色机车,头盔之下露出苍蓝眼瞳的五条悟,嘴角勾了勾。
“准备好了么,沐。”
夏油杰也看向他。
穿着机车服的悟爹、杰爹帅气得像杂志里走出来的名模,宽肩窄腰,靓眼逼人。
五条沐喉咙有些发涩。他点点头,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带着一点被压住的激动:“好。”
三辆机车沿着郊外的公路飞驰。冬日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冷冽的触感,但那种速度带来的畅快感像是把所有的沉闷都甩在了身后。公路很长,笔直地延伸向远处灰白的天空,两旁的田野和山丘在视野中飞快地向后退去。
五条沐感觉到车轮下的路面异常平稳,没有冰,没有湿滑,像是一条被精心维护过的赛道。
六眼捕捉到空气中残存的咒力痕迹——属于夏油杰的咒灵气息,薄薄地附着在路面上。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夏油杰。机车服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因为要戴头盔,他习惯束的丸子头被简单的扎成下马尾,此时已经长长不少的黑色长发在风中被吹得向后扬起。他似乎感觉到了五条沐的目光,也侧头看了他一眼,护目镜后面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弯了弯。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五条沐收回目光,握紧车把,加大油门。
最后是五条悟先冲过了终点。他把机车停稳,摘掉头盔,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的表情畅快而得意。五条沐紧接着停下,夏油杰紧随其后。
五条沐下了车,摘下头盔,几缕碎发散在脸侧,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那种很久没有过的松散感终于重新回到了他脸上。
夏油杰走到他面前,抬手把他散落在耳边的长发拢到耳后,动作温柔、自然。
“沐,”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开心吗?”
五条沐用力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从旁边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吃味道:“杰,我头发也乱了,给我理理。”
夏油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保持着微笑,伸手在他头发上rua了两下,力道大得让五条悟的脖子跟着晃了两晃,几根白色发丝从指间飘落。
五条悟表情不变,甚至透着一丝享受的意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五条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夜晚,三人去了银座。
五条悟订了一个视野很好的包间,窗户正对着外面的霓虹夜色。桌上的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摆满了整张桌面,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三个人坐在桌边,像是回到了去年那些一起吃饭的日子,说话声、笑声、筷子碰触碗沿的细响,在暖色的灯光下混在一起,显得格外温暖。
吃完饭后,三人去了游乐园。
冬夜的游乐园灯光璀璨,旋转木马的音乐声在冷冽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温暖,彩色的灯光在夜空中流转。三人的笑声、互相调侃的声音混在夜风里,像是把那些隔阂、距离、担忧都短暂地抛在了身后。
快要闭园,他们去了最后的项目——摩天轮。
三个人走进轿厢,门在身后合拢,轿厢缓缓上升。窗外的灯光越来越远,地面的喧嚣渐渐被距离稀释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五条沐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变小的城市,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对坐着的两个人。
今天一整天下来,他有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那种带着隐约暧昧的气氛在两人独处时若隐若现。
啧。
五条沐眯了眯眼睛,忽然站起来。
“我去上个洗手间。”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才上过?”
“有点尿频。”
五条沐说完,推开轿厢门,纵身跳了下去。
“沐……”
身后,是夏油杰担忧的叫声。
风从耳边灌进来,他落在附近一棵树的枝干上,借着惯性和咒力的缓冲稳稳站住,然后坐在枝杈上,仰头看着缓缓上升的摩天轮。
轿厢里两人相对而坐,各自沉默,一时间静的只有窗外机械运转的轻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声。摩天轮继续上升,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摩天轮即将升到最高点,五条悟忽然动了。
夏油杰看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五条悟越走越近。
他一点点攥紧手指。
五条悟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夏油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了冬日寒气和他特有的气息。他低下头,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杰。”
夏油杰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没有抬头。
在他身边坐下,双臂环过他的肩膀,整个人贴了上去,五条悟抱住了他,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整个人带着几乎小心翼翼的靠近。
“别推开我,”他的声音闷在夏油杰的肩窝里,语调轻缓,“让我抱抱。”
夏油杰垂着眸,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蜷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了下来。
他没有推开他。
轿厢升到最高点,夜空骤响,一道道灿烂夺目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五光十色,好看极了。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着,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夜空绚烂夺目,一切笼罩在一片五颜六色的光晕下。
摩天轮下方,五条沐坐在树枝上,仰头看着那个缓缓升到最高点的轿厢。透过玻璃,他看到两人相拥的身影,嘴角轻轻弯起。
夜风从树梢间穿过,带起一阵烟花炸开的声响。远处,游乐园的灯光在夜色中流转,偶尔有一阵笑声被风送过来,又很快消散在风中。
新年快乐。
杰爹,悟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