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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警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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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持续了几分钟挂断,五条悟返回房间,五条沐仍然保持刚刚的姿势没有动,看着他眼底重重的乌青,和在这之前他知晓的一些事,五条悟眼眸冷了下来,转身离开房间。

老橘子们又欠收拾了。

……

咒术总监部。

总监部会议室大门被突然打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房间长桌,围坐着十位穿着深色和服的老者,各自位置前摆放着一叠文件和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听到门响,所有人同时抬起头,表情各异。

五条悟站在门口,墨镜鲜少带着这般正经,将那双充满冷厉的苍蓝眼眸完全遮住,白色的头发在会议室惨白的灯光下显得醒目非常。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嘴唇抿紧。

“诸位,”他开口,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聊天气,“最近挺闲的吧?还有空在这儿喝茶。”

没人接话。坐在主位的一个老者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着他,声音不紧不慢:“五条悟,这里是总监部会议室,不是你可以随意闯入的地方。”

五条悟没有理他的话,走进来,在桌边站定,低头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我来是想问,五条沐的特级评定是怎么个事?”

“你说这个……按照程序审批,没有问题,我们全全通过。”另一个老者说。

“程序?”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轻笑一声,“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按程序办事了?之前卡他的评级卡了快一年,现在突然就过了,还直接给特级——你们自己信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主位上的老者面色不变:“他的实力确实达到了特级的标准。我们只是按照实际情况进行评定。”

“哦,是这样啊。”五条悟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接受这个说法,“那既然按照实际情况评定,他最近的任务量,也是按照实际情况来的?”

这句话说的轻松,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并不轻松。几个老者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人立刻回答。

“特级任务、准特级任务、调查任务,”五条悟一个一个地数着,“最近半个月,他接的任务比我这个‘公认最强’还多。你们是觉得他体力无限,还是觉得他不用休息?”

“特级咒术师理应承担相应的职责。”另一位老者开口,“五条沐既然已经是特级,就要分担特级级别的任务。这一点,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五条悟转头看向说话的那位老者。墨镜后的眼眸微微眯起。

尽管有墨镜的遮挡,那位老者却仍然感觉到那墨镜后的凌厉,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分担任务,我没意见。”五条悟说,“但你们管那叫分担?明显已经是压榨了吧。他目前的状态,我不相信你们一点不清楚。”

“状态下滑是正常的适应期。”另一个人接话,“五条沐过于年轻,需要磨练。”

“磨练?”五条悟冷笑一声,“那你们倒是说说,磨练到什么程度算够?人死掉么?”

最后一句缓缓道出,五条悟周身的咒力倏然涌动着。

所有人脸色一变。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主位上的老者放下了手里的笔,目光沉沉地看着五条悟:“五条悟,注意你的行为。”

“我行为怎么了?”五条悟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我是在好好跟你们说,你们要是觉得好好说没用……”

“那我可以换一种方式。反正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按规矩办事。”

气氛僵持,五条悟微微抬手……

“五条悟!”

所有人脸色难看,齐齐叫住他。

五条悟保持着抬手结印的手势,看向他们。

主位上的老者,声音放缓了一些:“我们会考虑调整五条沐的任务安排,你先回去,后续会有通知。”

五条悟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诚意。

几秒后他收回手,警告般的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转身朝门口走去,丢下一句话。

“那就等你们的通知。”

他推开门走出去,随手把门带上。门板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五条悟现在是一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他的实力确实已经到了那个程度,压制不住也是迟早的事。”

“但五条沐不一样,他根基不稳,特级评定才下来没多久,实力和五条悟之间还有差距。只要他出了事,五条悟派就少了强有力的支持者。”

“吱……”

一道声音响起,后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来。穿着与他们一样的深色和服,身形枯瘦,额头上的缝合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他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拢在袖中,表情温和得像一位邻家的老人。

“他走了。”

“走了。”主位上的老者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这小子越来越难应付了。”

“意料之中。”禅院契(缝合线的老者)说,语气不急不缓,“他的成长速度和影响力都在我们的预估之上。”

同样的结论,所有人点点头。

“那五条沐的事……”另一位老者犹豫的说。

“任务少点就少点吧。”禅院契不咸不淡道。

其他人同时看向他,表情各异,但都带着几分等待下文的神色。

禅院契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目光幽暗:“任务的难度,可以再往上提一些。”

安静了几秒,坐在长桌另一头的一个高层微微点了点头:“最近确实有几件特级的任务积压着,一直没有合适的人手去处理。”

“那就安排给五条沐。”禅院契不急不缓道,“偏远山区那些积压的案子,也可以一并让他接手。反正他是特级,处理这些理应是分内之事。”

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头顶的老式吊灯偶尔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埼玉县那边,”有人开口补充道,“那件案子已经压了几个月了,之前派去调查的人都没有回来,正好可以让他去。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走廊里,五条悟走出总监部大楼,在大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天边那抹刺眼的阳光。

那些老橘子嘴上答应得痛快,但他很清楚,他们不会真的收手。他们怕他,但他们更怕控制不了的东西。沐就是那个他们控制不了的存在,他们从一开始就忌惮他……打压他……

得想想办法让他们不敢动沐。

咒术界腐朽得让人感到无望,根已经烂透了。

只有更换血液,才能得来新生。

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秩序一旦断开,就会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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