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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沐沉睡七年前。)
小巧温馨的公寓,厨房“咕噜噜”响着,空气中漂浮着汤菜的香味。
“直令叔,你来看看惠,他好像发烧了。”
津美纪光着脚跑到厨房门口,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禅院直令闻言,将手中刚盛好的菜放到一边,匆忙走出厨房,和津美纪一起来到惠的房间。
来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惠双眼紧闭,满脸通红,额头泌出汗水,嘴唇也被高烧烧的起皮龟裂,被褥下,身体止不住的发起抖来。
禅院直令神情严肃,伸手抚上惠的额头。
好烫。
他心里一跳,将惠身上的被子敞开,动作轻柔的一把将惠抱了起来。
“津美纪,我们带惠去医院。”
将惠背在背上,身后跟着津美纪,他们快步下了楼,从偏僻的居民小道疾步来到宽敞的街道,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
“去医院。”
上了车,车辆开动,怀里的惠已经被高烧烧的胡言乱语起来。
“爸爸……他在哪儿……”
“为什么总是……抛下我们……”
“……”
模糊低喃的话语,禅院直令低头看着他,表情复杂,抬手一下一下的拍着惠的背。身旁津美纪懂事的不发一言,抱着给惠准备的外套。
怀里的人滚烫的厉害,到了医院门口,禅院直令抱着惠急急进入医院,里面的护士看见他俩,迎上前去。
“快,小孩子发高烧,跟我这边来。”
护士看见被高烧烧的双颊异常通红的惠,表情凝重,带着他们来到一间病房。
抽血、检验、打退烧针、打点滴……一番下来,倒是折腾不少,但惠的高烧却并没有降下去多少。
“他的体质和我们普通人不太一样。”
给惠做检查的是一位戴着眼镜,长相清俊男医生,他看向禅院直令,表情严肃。
“你是咒术师么?”他突然问。
禅院直令一愣,点点头。
“我猜想,他的高烧不退并不是因为普通的生病,你或许该带他去找一位咒术界擅长治愈或者对你们咒术师很了解的人为他看看。”男医生语气认真的说。
禅院直令心里紧了紧,他脱离了禅院家,认识除了禅院家的咒术师并不多,大多只是利益来往。
将惠带给他们看,他不放心。
他想了想,想到了五条沐。
他向医生道了谢,让津美纪看着惠,他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掏出手机,翻到沐的电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沐联系了。
犹豫了几秒,他拨下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很长时间没有人接,正当禅院直令将要摁断电话时,那边接了。
“喂。”
声音低沉磁性,并不是沐的声音,而是那位咒术界最强——五条悟。
禅院直令迟疑了一下。
“喂,你好,我找沐,能让沐接电话么?”
话落,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回应。禅院直令攥紧手机,心沉了沉。
“沐他一直在沉睡……你是沐的朋友,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声音通过手机传来,语调放缓,语气认真。
禅院直令沉默了一下。
沐一直在沉睡?难道他受伤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病房门。
惠的状态很不好,这个时候,恐怕只能去找五条悟了。
思绪微乱,他定了定心神。
“那麻烦你了,五条君,我这里确实有一事相求,我现在能来找你么?”
“现在么?可以哦,你直接来高专就行了,我在高专大门等你。”那边说。
“嗯,好,谢谢你,五条君。”
电话那边没在说话,禅院直令挂了电话,回到房间,看见医生正已经给惠拔掉手上点滴的注射针,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
“要走了么,需要我开车送你们么?”
禅院直令微怔。
这个医生认识他么?从刚刚他过来给惠看病,就对他莫名的熟稔。
或许是禅院直令眼神的意味太过明显,医生摘下眼镜。
“不认识我了,直令。”
医生摘下眼镜的那一刻,熟悉的褐色眼瞳,眼角那颗黑色泪痣……
禅院直令瞳孔缩了缩。
是他。
那位早在十年前就突发疾病死亡的禅院成泽。在那之前,他俩都是禅院家咒力低弱,默默无闻、一起长大的禅院子弟,他的死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只有他对他的突然离世并不相信,尚且稚小的他为了他的幼驯染去找了分家的长老理论……被鞭打三十,罚跪祠堂一晚,接受了禅院成泽离开的事实,从此这个陪他一起长大的男孩儿在他的记忆里一点点被抹去。
“是你……你怎么会……”
他嗓音艰涩道,表情恍惚。
“嗯,是我,现在我叫金井峪也。”
他站起身来,身段挺拔修长,比禅院直令高上一些。重新戴上眼镜,又将医生的外挂脱下,他走到一旁的墙边把外挂挂上去。
“走吧,我送你们。”
他从禅院直令身前走过,将病床上的惠抱了起来。
禅院直令怔怔的看着,津美纪走过来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直令叔?”
禅院直令低头看了一眼她,收回目光。
“嗯。”
……
坐上车,报了东京都立高专,禅院直令和金井峪也谁也没再说话,津美纪担心惠的状态,小手握着禅院直令怀里的惠的手。车内,惠难受的呢喃声清晰可闻。
车行驶了一段路,进入了高专外围的一圈密林,透过后视镜,金井峪也看见禅院直令低垂的眉眼,抱着惠轻轻安抚。
“他是你的孩子?”他轻声问道。
轻抚惠头发的手顿了顿。
“是甚尔君的。”声音低低的。
金木峪也脸上诧异,属于少年时的记忆里,那人漠视一切的脸一闪而过。
“是禅院甚尔?”